雷雨声里,花见春拔出骨头里的剑,看着脚下满目不甘的刺客,她在闪雷中高高、高高地举起了剑。
那双黑洞洞的眼中,熟悉的痛苦衔着眼泪归来,暴雨永无止尽,好像云城这一天的泪都蕴在她一个人眼里。
所有人都盯着她看,好像她是个怪女人。
艳阳下,西桐嘬着茶水,坐在老旧椅子上认真问:
“婆婆最后杀了那个刺客?”
花见春笑道:“杀了,那人竟敢刺杀神女大人,我必不能让他过去。”
西桐追问:“神女最后怎么样了?”
花见春怀念道:“若想在云城降雨,就必须要挡住天雷的攻势,她在祭坛上站了三天三夜,最后力竭倒地,被人带回客栈……这都是我听说的。”
她长叹口气:“那时我因为擅闯祭坛,被定重罪,官兵将我抓入大牢,还是神女大人醒后将我带出来的。”
说完话,花见春见小孩盯着自己,忍不住问:“怎么了?”
西桐道:“婆婆,你看起来很难过。”
花见春闻言有些疑惑,眨了眨眼。
“婆婆,你哭了。”
她这才感觉到脸上一片湿润,伸手去抹,竟然不知何时掉了眼泪。
花见春缓了会儿,生硬地转移话题:“不说我了,你呢?是怎么逃出来的?肯定吃了很多苦吧。”
西桐不擅长撒谎,向来有话直说,此时和花见春的眼睛对视,难得紧张起来:
“……最近城中官兵在抓神女,我趁机逃出来了。”
神女一词犹如平地惊雷,花见春瞳孔骤缩。
她不可置信地问:
“谁,谁是神女?她回来了?”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摇摇头否定了这种可能,轻声道:
“不可能,她早就死了,怎么会……一定是别人。”
西桐见人站不太稳,连忙起身想拽住花见春的手。
温热的手心覆上来的时候,花见春却反手抓住西桐手腕,眼睛瞪大,沙哑道:“告诉我,那个神女,叫……算了,她姓什么?”
神女西桐不动声色看着她。
西桐道:“姓洛。”
……抱歉了洛三客,先借你姓氏一用。
她又不能自报家门,说神女姓西名桐。
看花见春不再询问,西桐本以为这话题被搪塞过去了,刚要松口气,下一秒就见人眼光流转。
她头皮霎时发麻,心中隐隐有不妙的预感。
担忧果然成真,只见花见春落泪,嗤笑道:“……偏偏是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