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办公室,是盛氏集团众人最不喜欢进入的地方。
倒并非因为害怕盛总,而是因为那里面的装修实在太过压抑,所有东西几乎全是黑色,连绿植也不摆一盆,待得久了,就觉得有千钧大山压下,半点喘不过气。
顾秉之倒是比普通员工好上一些,但也禁不住今晚等的时间太长,几乎忍不住想跑时,盛沉渊终于姗姗来迟。
“盛总啊盛总,您总算肯大驾光临了!”顾秉之双目无神,扯着嗓子哀嚎,“金屋藏娇的魅力未免太大,自我认识你开始,还没见你这么久不来公司的呢!
“不是。”盛沉渊道,“他胃病很严重,总是不好好吃饭,我得看着他吃够了分量才行。”
“哈?”顾秉之咋舌,“这还不叫金屋藏娇吗盛总?”
这当然不是。
盛沉渊下意识否定。
他的阿屿,可无须被“藏”,会永远行走在阳光下,来去皆自由。
但……要治好心脏、体重正常、身体健康的那天,他才能放心让他离开。
盛沉渊又想。
“你这是什么表情?”顾秉之惊悚道,“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变*态?!”
盛沉渊不置可否,拿起桌上堆成山的文件,边看边道:“实时删除应该没有问题吧?”
聊起工作就正常多了。
“没问题。”顾秉之于是道,“但得跟你交个底,现在对方的发帖规模不算大,所以还压得住。但扩充到千人以上规模的话,我们就很难全网实时搜索,更别谈精准定位了。”
盛沉渊却不回答了,极度专注地查看手里那几张文件。
顾秉之很有眼力见地敛气屏声,坐在沙发里安静等待。
足足五六分钟后,盛沉渊才抬头,与他两相对望,阴恻恻道:“顾公子,总在海市待着,会不会偶尔也觉得有些无聊?”
顾秉之愣了愣,而后反应过来,惊讶道:“你想让我们家进军梧市?”
“嗯。”盛沉渊冷冷道,“我出资金,贵方出力,咱们换换口味,找个新场地玩,如何?”
“你这是……要找安睿衡的茬啊?”顾秉之惊讶,“IP不是还没查出来吗?你怎么确定这件事就是他找人搞的鬼?”
“与IP无关。”盛沉渊却道,“无论是否与他有关,我都要让他滚下梧市的牌桌。”
“这……为什么啊?”顾秉之不解,“我印象中,安睿衡似乎和盛氏没什么交集,你怎么对他这么大恨意?”
盛沉渊正要回答,敲门声蓦地响起,于是暂时按下,沉声道:“进。”
秘书进来,满脸复杂道:“盛总,有件包裹,是、是……”
盛沉渊冷冷道:“有事直说,我今晚时间有限。”
秘书忙道,“是安睿衡的管家亲自送来的,说他们家少爷既然被您带走,他们也不便再说什么。只是安少爷从小娇生惯养,怕不习惯离家的生活,因此来给他送些平日里惯用的东西。您看……?”
“丢了。”
盛沉渊眼皮都不抬。
“盛总。”秘书神色复杂,“管家还在楼下等着,说想要亲自交给他们家少爷。”
“那正好让他从哪带来的带回哪去。”盛沉渊终于掀起眼皮,神色淡漠,“顺便,让他转告自家老爷,安少爷要是真喜欢,哪怕是要安家,我也愿意买来送他。所以,让他老人家放宽心,无需大晚上的还如此记挂。”
根据多年相处经验,秘书深知,盛总说话时敬语越多,就代表心情越差,提到的那个人也会越倒霉,为免遭到波及,火速消失。
“呃……”顾秉之本就糊涂的大脑更加一团糟,“这安睿衡怎么感觉奇奇怪怪的,那天拍卖会现场,我感觉他似乎并不像自己说的那么关心儿子,但怎么今天又巴巴送东西来?”
“儿子。”盛沉渊冷哼,“没血缘关系的人,安睿衡夫妇可不会把他儿子。什么送东西,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啊,你的意思是,他们其实是来打探,看你有没有及时发现他们的小动作?”
盛沉渊瞥他一眼,“还不算太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