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
被两个黑衣人撞倒在地后,诸琴洌月在好心路人的帮助下站了起来,路边的摊主还借了他干净的毛巾,把沾湿了泥水的衣服稍微擦了擦。
随后,他心思混乱地走到熟悉的摊位前。
酒馆所使用的根茎类蔬菜几乎都是在这里进的货。
诸琴洌月刚走近,就听到旁边的大婶和摊主在交谈。
“唉,今天的天气还怪沉闷的,心里头毛毛的。。。”
大婶的语气充斥着不安。
“下雨天不都这样,光线暗湿气重,不过冬天下这么久的雨,在咱们这儿确实少见。”
摊主不以为意地回应,手里麻利地给土豆称重。
“不是。。。我刚刚出门的时候,好像看到天角那边儿的云,颜色有些怪,灰里透红的,但一晃眼就没了。”
大婶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心有余悸。
“总不会。。。要出什么事吧?”
“快别自己吓自己了!”
摊主赶紧打断她,生怕这不吉利的话影响了自己的生意。
“估计是你看花眼了,这阴沉沉的,早点回去休息吧!”
是和记忆中,完全相同的对话。
诸琴洌月下意识地抬头望向被厚重雨云覆盖的天空,视线所及,只有一片均匀而令人压抑的铅灰,不断洒下冰冷的雨丝。
不是幻觉,不是巧合。
“洌月小哥,这次需要些什么?还是给你送去酒馆?”
摊主大哥送走了魂不守舍的大婶,热情地迎了上来,仿佛刚刚那诡异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诸琴洌月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令他冷静了不少。
现在不是慌神的时候,他得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和以前一样,土豆胡萝卜和洋葱都帮我送一袋去酒馆吧,麻烦了。”
“好嘞!”
摊主大哥笑得灿烂,为这稳定的大单生意而感到高兴。
付过定金,转身离开摊位,诸琴洌月终于感觉自己平静了下来。
不是恐惧慌乱的时候,发生这样的异常肯定是有原因的。
要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要把自己之前经历过的再经历一遍。
就像。。。带有分支选项和存档功能的游戏一样。
再次抵达广场,中央已经围了一圈的人,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喧哗。
很快,三名佩戴着巡逻队袖标的士兵步履匆匆赶来,分开人群挤了进去。
“什么情况?”外面有人伸长脖子张望着问道。
“不知道啊,价格没谈拢吵起来了?”旁边的人也不太确定。
“看就完事了,管他呢!”这声音明显看热闹不嫌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