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将你赖以生存的‘恩赐’,砸得粉碎!”
在猩红与污浊浸染的世界中,饱含恨意与愤怒的金色顽强地萌发,暗红尖啸着要吞噬,却被灼烧殆尽。
谁人的手,捏住了【神明】的脖颈。
谁人的锤,砸碎了【权能】的赐福。
画面戛然而止,诸琴洌月的神经被粗暴地剥离而出。
剧烈的疼痛令他眼前一黑,喉间瞬间涌上腥甜,诸琴洌月无法控制地向前踉跄,从藏身的二楼栏杆处翻坠而下,重重摔在了下方堆叠的旧木箱上。
木板断裂声在雨巷中格外刺耳,两个黑衣人同时看向了他。
雨水的冰冷拍打在脸上,却无法唤回沉于预知的意识。
暗红与金芒交织的噩梦,依旧在诸琴洌月的视网膜上灼烧。
直到所有的痛苦戛然而止,诸琴洌月看向自己的掌心,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只沉甸甸的,红彤彤的,散发着果香的苹果。
那破碎的权能。。。竟是被人为砸碎的!
诸琴洌月想起那一闪而过的金色眼眸,没有丝毫神性的悲悯,只有作为人才会拥有的极致的恨与决绝。
虽然从未将这个世界的【神明】当做至高无上的存在,但仅凭人类之身,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吗?
TA究竟付出了何等惨烈的代价?
不。。。现在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
诸琴洌月用力甩了甩头,指尖掐入掌心,才用疼痛驱散了残留的恍惚。
无论那位神明是谁,又无论那位誓言杀死神明的人是谁,他现在要做的是阻止献祭给未知神明的超阶位魔法。
由于未知邪神的权能现阶段是破碎的,诸琴洌月想,也许可以从这个方向入手破坏超阶位魔法。
诸琴洌月不可避免地会想起自己魔法初入门时,与阿兰的对话。
——
“神明?怎么突然对他们感兴趣了?”
壁炉的火焰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向身后的酒柜上。
不需要开店的夜晚,酒馆里总是格外安静,只有柴火偶尔响起的噼啪声。
巫泽兰放下手中的羽毛笔,抬头看向提问的诸琴洌月。
那时的他还不知道阿兰是神降者,更不知道他便是漫画《独行之人》中身负至亲诅咒,独行至神座的主角。
他只是单纯在看到魔法入门中对神明的介绍时,产生了好奇心。
“书上说一切魔法都来源于神明的恩赐,那神明会收回这份恩赐,令魔法师失去力量吗?”
现在回想起来,阿兰身为【神降者】,却没有丝毫身为‘神明代行者’应有的傲慢与疏离。
当然,这个想法要是让阿兰知道了,肯定又得说他这是在刻板印象了。
听到好友充满好奇的提问,青年只是笑了笑,那双粉蓝色的眼眸通透地映照着炉火的光芒。
“洌月自己是怎么想的呢?你也觉得魔法师的力量来源于神明的恩赐吗?”
青年的语气很是温和,却让诸琴洌月莫名觉得寒冷。
“也许不是?”
诸琴洌月不自觉地移开视线,给出了一个不确定的答案。
青年的笑容却更灿烂了。
暖黄的火光在他精致的侧脸上跳跃,驱散了平日的沉郁。
明明笑起来很好看,诸琴洌月却很少见到这样的表情出现在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