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诸琴先生了!殿下派我们来寻您。。。”
士兵的话尚未说完,深色的身影一晃,融入夜色般消失在原地。
——
换了身干净舒适的衣服,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肉汤,诸琴洌月总算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冬日的雨水冰冷刺骨,幸好因底拿气候偏温和,若再往北些,恐怕就要冻死了。
“你的精神力消耗得太多,好在并不伤及根本。”
随行的皇室医官刚刚为他做完初步检查。
“另外还有风寒入体的症状,问题不大,我已经为你驱散了寒气,再服用些温和的药剂就好。”
诸琴洌月顺从地点头,咽下最后一口热汤,将空碗放到一旁。
紧绷了不知道多久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舒适的幻境令他昏昏欲睡,然而就在他眼皮渐渐沉重之时,房门被急促地推开。
“洌月!”
诸琴洌月抬起有些沉重的眼皮。
好友站在门口,深紫色的发梢上还沾着夜露。
而那渐变的眼眸中,翻涌着诸琴洌月熟悉的,却又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浓烈而复杂的情绪。
直到目光终于望见了自己,那眼底的波澜才终于找到了落点,最后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
“阿兰,你回来啦!”
诸琴洌月没有去深究那复杂的情绪变化,看到好友平安出现,他心底最后一丝牵挂也消散了。
不管过程如何惊险,至少结局是好的。
因底拿保住了,阿兰和塞提都没事,剩下的麻烦自有皇室处理,他已经做了所有自己能够做到的一切。
“那么,我就先回去向殿下复命了,诸琴先生,请好好休息。”
医官见状,识趣地收拾好药箱,对巫泽兰礼貌性地颔首示意,随即离开了房间,门外的守卫也悄然离开,只留下两人。
巫泽兰没有说话,沉默走到桌边搬来一张椅子,放在洌月的床边,坐下后才重新将目光投向诸琴洌月。
“你。。。感觉怎么样了?”
巫泽兰有太多想要询问的了,关于市场的骚乱,关于银白与猩红的权能痕迹,关于失踪的这一天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说到底,他在乎的只有好友的安危。
其他的,都不怎么重要。
诸琴洌月很疲惫,身体和精神都叫嚣着需要休息,但好友平静语调下掩饰的沉闷令他心头为之一颤,瞬间便精神了。
这种感觉。。。就很像他之前在墓地使用预知晕倒后醒来后见到的阿兰的样子。
背负着什么,却又竭力掩饰的晦暗感。
“我很好啊。”
诸琴洌月眨了眨眼,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更轻快些,安抚的意味无比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