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变数太多了,他需要更多的事情去搞清楚自己需要‘救赎’的具体事物。
“我暂时没有这个想法啦。。。谢谢你,塞提,而且我对自己挺有自信的。”
拒绝了这一样一条旁人求之不得的坦途,诸琴洌月的语气却听不出多少遗憾或失落,反倒有种轻松的自在。
他本就不是为了完成任务才选择拒绝,无论如何,他也不过是想要求个问心无愧。
芙塞提奇异地感到心中的石头放下了。
随后,他又为自己情绪的转变而感到一丝羞赧。
他觉得自己不再像是那个行事坦荡,值得别人信赖和敬仰的皇长子了,明明他应该更诚挚地回报,却又因为对方不需要而暗自庆幸。
这矛盾瞬间让他有些无地自容。
倘若诸琴洌月能窥见他此刻的心思,大概会在心中呐喊。
殿下!您正直得不像这个残酷世界的人!您这样的人一定要长命百岁啊啊啊!!!
“好的,我也相信你可以做到,洌月。”
芙塞提最终将那份复杂的心绪按下,装作平静地说道。
至于报答的事情,他也不必这么急于求成,否则反倒显得像是想要划清界限一般,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好了,这些酒都捆好了,你要记得等身体完全恢复了才能喝。”
诸琴洌月拍了拍手上的灰,又细致地用干净的帕子把灰尘全部擦掉。
“你应该要出发了吧?去吧,别让大家担心。”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芙塞提对索拉诺萨的意义了。
无论是帝国本身,还是《独行之人》更美好的未来,都需要他。
芙塞提郑重点头,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珍贵的果酿,又落回诸琴洌月脸上。
“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再告诉你关于我亲卫们的事情吧,我想。。。他们一定会很高兴认识你,洌月。”
诸琴洌月微微一愣。
他本以为这个‘承诺’已经消逝在不存在的过去里。
当初向芙塞提提出这个请求,与其说是好奇,不如说是想给自己一个必须坚持下去的理由。
一个必须存在的念想。
芙塞提显然并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但也许是‘命运’的回响让他下意识做出了这个相同的决定。
温暖而明亮,犹如春风拂过初融的冰面。
“好啊,塞提。”
青年眼中漾开真切的笑意。
——
芙塞提的离开,同样带走了驻守的军队,缓解了镇上无形的紧张感。
因底拿小镇仿佛一夜之间又变回了那个宁静的边境之地。
大多数居民甚至都不知道市场的骚乱和军队的调动,随着冬日寒意渐消,崖城前线的魔兽之乱也迅速平息。
生活终于回到了过去缓慢而平静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