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琴洌月意外地发现了自己能力的小妙用。
虽然严格来说,他现在应该被称为【命运】的神降者了,但对于【命运】这一基础权能庞大体系中的其他部分,诸琴洌月一无所知。
他依旧只使用着自己最熟悉的,也就是与【预知】相关的那些能力。
令人惊喜的是,自从接受了命运的馈赠,诸琴洌月在使用预知的时候再也没有出现过以往那种剧烈的头疼眩晕,乃至咳血虚弱,直接昏厥过去的可怕反噬了。
他一直都以为这些痛苦是窥探未来必须要支付的‘代价’,或许是他能力不足的体现。
如今真正承载了【命运】的权柄,反而变得轻松自如。
系统的警告犹在耳边,但。。。只要他不尝试登临成为命运之神,应该。。。大概。。。就不会出现严重的问题。。。吧?
事急从权,他也是没有办法了,因此诸琴洌月的心态放得挺宽。
大不了也就是回不去家了,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说回他新发现的那个‘小妙用’,其实非常简单实用,那就是利用【预知】寻找遗失的物品。
无论是邻居老奶奶在市场里弄丢的银戒指,还是他自己粗心大意,不知塞在哪个角落后就彻底遗忘的小物件,只要集中精神,使用预知的魔法,注视着与失物相关的人或地点,那些物品过去的轨迹,以及它们当下所在的方位,便会如画卷般在他的眼前清晰地呈现出来。
诸琴洌月的想法很简单,利用这些琐碎的练习来提升自己的能力,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才猛然惊觉,自己的【预知】能力,或许根本就不能被简单地定义为‘预见未来’。
因为他‘看’见的,远不止尚未发生的事情。
过去遗留的痕迹,物品经历的变迁,甚至是某种微弱的情感残响——只要是与‘命运轨迹’有所牵连的,似乎都能被他以某种方式感知和回溯。
所以,诸琴洌月觉得自己比起遥望未来的‘预言家’,更像是能通晓古今的先知。
坏了,这下他真成【叙述者】了。
这个念头让他哭笑不得,同时又不得不怀着沉重的心情,回想起了那场灾难降临之时,他透过权能的逆向感知最终锁定的那个身影。
一个立于远处阴影中,气质阴郁的中年男人。
尽管对于强大的魔法师来说,维持青春的容貌并非难事,所以他也难以真正判断他的年龄,但他的气质,与【掠夺】权能隐隐共鸣的气息,以及那置身事外却掌控全局的冰冷感,都让诸琴洌月警惕。
简直就像是故事里的反派,把‘我是幕后黑手’这句话写在了脸上。
好消息是,至少在当时,对方并未看清他的容貌,更无从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也许。。。【叙述者】,这个他无意中联想到的代号,或许可以成为他巧妙的掩护。
就像马甲一样,只要他不承认,就没有人能够证明诸琴洌月便是【叙述者】,而当有人开始刻意探寻【叙述者】的踪迹时,便能为他提前敲响警钟。
“奶奶,您看看,这是不是您要找的那条手帕?我在晾衣架不远处的树枝上找到的,可能是被风吹过去了。”
诸琴洌月将手中那条洗得发白的棉布手帕递给了正在酒馆里焦急等待的奶奶。
“哎哟!对对对!就是这条,上面还有我绣的小黄花呢,可急死我了,还以为丢在了不知道什么地方,真是太谢谢你了!”
奶奶接过手帕,布满皱纹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连连道谢。
这手帕其实已经很旧了,稍微用点力就能扯坏,奶奶也不是没有家里人送的新手帕,但人总是念旧的,这不仅是手帕,更是珍贵的念想,系着她回不去的时光。
把奶奶平平安安地送了回去,诸琴洌月才返回酒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