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志摩念维持着思考人生的姿势静坐在客厅超过了半个小时,放在面前桌上的点心和红茶一口未动。
山田管家同样在拐角处观察了超过半个小时,他在端上下午茶的时候用了比平时更加夸张的语气,放在下方的餐布甚至是召唤仪式用的六芒星图形,这竟然都没能得到念小姐真情实感的笑脸,说明事情变得非常严重。
他认真盘点了一圈,逐步排除了她那些各有各的奇怪之处、但确实都是好人的朋友,结合着生志摩念近期的行程,终于锁定了问题的根源。
“所以拜托您确认念小姐失落的原因是否和迹部君相关了。”他严肃地朝着靠在旁边墙上摆弄手机的生志摩妄行礼,“如果是妄小姐发问的话,她肯定愿意诚实回答的。”
生志摩妄长长地“哈”了一声,她用小指掏了掏耳朵,仿佛刚才没听清他的发言:“让我解决这种麻烦事?凭什么。”
“……就凭妄小姐也在这里站了快半个小时,并且回到房间必须要经过客厅,这两个理由足够了吧。”
“我只是恰巧有学生会和美化委员会的事情需要处理。”她按掉屏幕上的SNS界面,指挥道,“我可不要参与小念那些无聊的青春期问题,你去吸引她的注意力,然后我从后面溜过去。”
“我接受您的决定,妄小姐。”山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但如果念小姐向我询问合理建议的时候,我会支持她提高去私立百花学院的频率。”
生志摩妄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若无其事地继续说道:“前几天夫人在参加茶话会的时候,遇到了学生会成员的家长,就连那个大型玩具制造商家的千金都对念小姐赞赏有加,我相信其他人也会欢迎念小姐提前参与美化委员会的见习活动。”
“这么早就抛出橄榄枝了吗,皇伊月那个女人真是敏锐的商人。”生志摩妄无趣地打了个哈欠,于心里在天平两侧同时下注。
自己去和念搭话——可行,不过绝对会被迫倾听一大堆让人头痛的发言,她对知心姐姐的位置毫无兴趣,以后也不会想当。
无视管家的恳求,等待他自行解决问题或者干脆再次出门——可行,但是一她确实想回屋子睡觉,二是不确定能完结事件的时间,三是念要是真的一周来学校两次怎么办、甚至更多该怎么办。
每次美化委员会在各个赌场清扫垃圾的时候,她就在旁边乖巧地坐着,还时不时礼貌又热情地把掉落一地的学生扶起来,将气氛弄得非常尴尬。
副委员长羽羽斩当场质问这个善良又亮晶晶的好孩子是谁,除了那个同款的显眼蝴蝶结之外,比起刚刚把人一脚踹飞三米的生志摩妄,她看起来更像是校园偶像梦见弖优芽美的妹妹才对吧。
而且生志摩妄有幸(指被迫)阅读过妹妹多次修改的设定集终稿,非常不理解设定是【被深渊力量侵蚀的救世主】为什么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处于异常显眼和明亮的状态。
她对英雄的理解大概就局限在无时无刻不在的打光、给人以【好帅!】感觉的招式以及非常浮夸的登场方式上,一时很难评价究竟是单纯还是市侩。
这么对比,似乎还是亲自上场赌赢的概率更大,不过两边都缺乏刺激,只是普通得有点烦人。
她决定好了便立刻行动,大大咧咧地从掩体后冒出,一屁股坐到生志摩念旁边的沙发上。生志摩妄伸出胳膊勾住妹妹的脖子,把脸凑近她耳边,直白地问道:“你在做什么?”
“贵安,姐姐大人。”生志摩念眨了眨眼睛,缓慢地回过神,“这也是我想询问的。您和山田先生先前在走廊的方向做了些什么?我不知自己的行为是否会干扰两位,所以没有起身。”
“……这种事情谁知道啊。”她维持着原本的姿势,用左手掐住生志摩念的下半张脸,“我还以为你是被男人甩了、才在这里不争气地难过呢。”
对哦,好像山田确实提到了一个男人。这个迹部君是谁,念什么时候还有这样一个新朋友了。
生志摩念的眉头皱了起来,她仔细咀嚼着姐姐的用词,神情逐渐变得茫然:“您误会了,我并没有在伤感,只是趁着这段时间深入思考了一些事情。”
“哦?”生志摩念没有否认【被男人甩了】的事情,这终于引起了生志摩妄的一点好奇。
她松开了手,随意地搓了搓妹妹被捏红的脸蛋,饶有兴趣地问:“所以呢,你在想什么。”
如何落井下石、借刀杀人、挑拨离间、针锋相对,直到让那个迹部在学校中沦落为波奇的地步?
“我在想,”像是完全不理解姐姐心里的想法一样,生志摩念叹了口气,“要是世界上没有纷争就好了。”
生志摩妄盯着她,觉得匪夷所思:“在这种时候思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