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从袖口开始处理吧?”
这话像在征求意见,却没给苏格兰反驳的机会。
她戴上乳胶手套,指尖捏着手套边缘利落套好,拿起剪刀对准他的袖口。那截袖子刚才在清理伤口的时候就被苏格兰剪得七零八落,此事落在她手里,更是一副任人摆布的模样。
刀刃一次又一次地落下,比苏格兰自己剪的时候要快多了。很快,那截沾血的布料就被她剪了下来,扔进旁边的金属盆里。
“当初看中这个安全屋,就是因为有排气扇。”白羽响一边说着,一边剪着,“烧东西的时候动静小,特别方便处理作案物品。”
说着,她的剪刀拐到他前胸的部分。
苏格兰心中警铃大作,整个人都绷紧了:“我、我自己脱了吧?”
“嗯?不行的。”白羽响的眼尾都泛着笑意,把试图站起来的苏格兰按了回去,“你受着伤呢。”
怎么看,她的表情都像是对此相当享受。
苏格兰的脸一片潮红。
这作风也未免也太过熟悉。
从前某次任务他被人划伤了小腿的时候,响酒也做了类似的事情,为了处理沾血的衣物,割掉了他半个裤管……但那次也只是割了裤管而已,现在要被剪没的是他的整件上衣。
白羽响忍着笑,拿出认真无比的样子。
“放心,我不会让你衣不蔽体地离开的。”
安抚的话说完,那把剪刀的尖端已经朝着他的领口去了。
苏格兰不敢动弹,温顺地仰着头,任由银色的刀刃沿着布料缓缓推进。
剪刀划过的地方,布料朝着两边分开,紧实的胸肌线条逐渐显露出来。随着她在肩头最后一剪刀结束,残破的衣料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的肩头。
他努力地压抑着自己的呼吸,生怕灯在他胸前留下的光影浮动。
白羽响就在自己的身前慢悠悠剪着,仿佛是在应对一份重要的工作,无比认真。
苏格兰把发烫的脸转向光的阴影处,窘迫地听着那把剪刀“兢兢业业”的工作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把剪刀总算完成了使命,那几块破碎的布料从他身上被揭走,她的目光也随之移开。虽然现在衣不蔽体,但他反而松了一口气——至少现在,他不会再被白羽响的目光观察。
也不是厌恶她的目光,只是……自己的脸在不断发烫。
苏格兰对此有自知之明。
然而,还没等他一口气松完,白羽响像是已经预见了他会有片刻松懈,突然回头。
她调侃一般地问他:“冷?”
“……没有。”
苏格兰再一次转开了目光。
火苗滋啦滋啦地响着,给屋内添了一重暖意,倒是不至于觉得冷。他看着白羽响蹲在地上烧着布料,不像在处理组织任务,倒像在应付朋友的麻烦事。
“谢谢。”苏格兰再次轻声说道。
白羽响抬头看了他一眼,应了一声。
她熟练地拆下了衣服上的金属边扣和拉链,用砂纸反复打磨,直到上面的品牌标识和磨损痕迹全被磨平才搁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