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光斜斜穿过头顶树冠的缝隙笼罩在左千朔离去的背影上,浮着灰尘的光路因丁达尔效应而清晰。他的脚步停下,一支细长的冰柱死死抵住他的后心,前端浸染上深色的液体,似乎是血因低温迅速凝结。
“看来你不放水也赢不了。”左觉蓝的脸从碎裂的冰中出现,眉宇还结着冰霜。
左千朔微微侧过头,光照出他面部细小的绒毛,嘴唇微微勾起:“你以为你就赢了吗?”
从地上迅猛出击的冰拳将左觉蓝打到半空中,左千朔腾空跃起踩在树干上辗转只用了一秒,就朝着左觉蓝挥出拳头。
左觉蓝在空中还未找回重心,躲闪不及,只能硬生生吃下这一拳,横飞着穿过树林,而尽头处已经凝结锋利的冰锥,就像豪猪身上的尖刺,等待着将他扎穿。
左觉蓝只能努力在身后形成厚厚一层冰护甲来抵挡,惯性的冲力还是让他差点被扎穿成刺猬。
“我以为变成冰雕会轻松点,看来你还是更喜欢痛苦。”转眼左千朔就追着他而来,语速不疾不徐,但使出的招式却让人眼花缭乱。
周围的温度已逼近零度,身侧的溪流似乎都结上了冰,白茫茫的冰雾弥漫,如同严冬不讲道理的暴风雪般的攻击扑面而来。
左觉蓝凝结成冰城墙将自己挡在里面,下一刻操纵着冰枪的左千朔从天而降,左觉蓝也抬手凝成冰剑抵挡,眨眼间两人已经打过几百招。
“我发现你的枪法也不过如此嘛。”左觉蓝一边应付一边道,他不仅要应对来自左千朔的正面攻击,还要提防着对方不知何时准备的暗器。
虽尽可能的保护自己少受伤,但还是难以避免身上的衣服变得破破烂烂,脸上也出现伤痕。
左千朔看着他这般狼狈模样还要嘴硬,心中嗤笑不予辩驳。
“果然,还是罪诗的剑术更厉害。”
被他的声音掩盖了的,是突至身后的动静,太刀悄无声息地如破开冬季寒气的春光降落。
左千朔慢了一拍,只能勉强凝结成一道冰盾抵挡,这透明而晶莹的冰被罪诗一刀两断。
而趁他转身的时机,左觉蓝将冰剑抵上他的脖子,两人一前一后将他封死。
“依靠别人胜过我你很骄傲吗?”左千朔垂头看着左右两把刀,发丝滑落在脸上投下阴影,“【冰】——解!”
似从森寒冰川下漫上来的声音刚落,凛冽的冰风就如同龙卷般要将身侧两人拍飞,他们的身形不受控制地后退,在这剧烈的风暴中摇摇欲坠。
下一刻这剧变的天气却散去,冰雪消融。
“啊,赶上了。”叶术喘着粗气,将被他拍晕的左千朔放在地上,打着哆嗦道,“好冷啊。”
感受到自己异能【人偶】已经确切连接在方陌身上,自己能够随意操纵他的身体后,天素问无疑松了口气,这下对面最大的王牌也在自己的手中,他不知道拿什么输!
这样想着天素问伸出手牵引着无形的丝线,将方陌的手抬了起来。
方陌嘴里还含着勺子,偏过头看着自己无端抬起的左手,没有太大波动,继续吃他的干噎酸奶了。
天素问看他不把自己放在眼中,心中一怒,让左手一挥把酸奶盒子扫到地上,滚动几圈不动了。
“你知道吗?”方陌表情平静,声音很轻,但却给人一种风雨将至的错觉,“这个世界上最差劲的行为就是浪费食物。”
什么?!现在是在乎食物的时候吗?
天素问心想自己还是太仁慈了,正准备让左手狠狠给他一巴掌,来报之前被揍之仇,却突然感觉到电流顺着无形的丝线直冲大脑。
怎、怎么回事?!
剧痛之下他受不了的跪倒在地,耳边还传来方陌淡漠的声音:“你的师长没有教过你最好不要操控比你强太多的人吗?”
他当然知道!但是那是比他强上几倍的人才会吧,【人偶】如果只能操控比自己弱的人那不就非常鸡肋?当然要能操控强者,只不过过于悬殊的实力也会使对方能够通过【人偶】的丝线反过来影响自己,就像方陌现在做的一样。
他有这么强吗?
天素问神情恍惚地想,完全不能接受自己谋划已久的战术就这样失败了。
电流持续了几秒、或者更久,他不清楚,带来的疼痛已经足够让他爬不起来,再次清醒的时候一滴水从上空落到了他的脸上。
是叶子上的积水吗?
他道心破碎懒得爬起来,只眼球转动朝着上方看去,目光直接对上蹲在树枝上的诡,对方长长的舌头垂下来,涎液恰好从上面脱落。
什么?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