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除所有安全隐患,消防离场,警察取证结束,物业撤走隔离带,和住户说可以进去,可以回家里了。
她们在寒风中也待够久,闻声正想着终于,蹲在一边的关丽忽然站起来,关掉手机,对苏棠说,“苏棠,我想买个吃的,你带我去可以吗?”
苏棠就跟等着她这话一样,话音刚落,她就点头。
一眼串通好的。
闻声挑眉,早不去晚不去,现在这会去?
“闻声,你先把猫带上去,我们晚点就来。”关丽又扭头对闻声说。
闻声又挑眉,还指挥上她了。
“糖糖啊……”闻声意味深长。
一声简单的称呼,闻声也能喊出山路十八弯,唤得苏棠心头直痒。
嗯,一定是因为心虚。
苏棠抿抿唇,移开眼,把闻声踢出余光。
闻声无奈,真是无情的小猫。
她从口袋里拿出苏棠的手套,握着苏棠的手,一只一只给她穿上,叮嘱,“糖糖,天气冷,我不在你身边帮你暖手,你不要把手套取下,知道吗?”
苏棠的体质实在不好,闻声不想新年第一天还去关顾医院。
苏棠低下头,毛茸茸的手套还染着闻声的体温,暖呼呼的,夜晚的寒风都没那样刺骨了。
“去吧,注意时间,跨零点一定要在家里噢。”闻声揉揉她的脑袋说。
“早点回来,我在家里等你。”她又说。
苏棠心尖微颤。
关丽在一边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想吐槽有必要吗,只是去买个东西,或许分开半小时都没有,但不敢开口。
跟着苏棠走出一段距离,关丽还感觉身上扎着什么,她绷紧后背,根本不敢转身。
扎在她身上的不是别的,百分之一百就是闻声的眼睛!
这栋楼,包括苏棠闻声,一共是六户人家。除了她们俩,其他都是有些年纪的。
越上年纪,讲究越多。捧着茶杯的一个老人家讲楼里死了人,煞气重,怨气邪,问物业还能怎么住下去,要物业给个说法。
闻声提着航空箱路过,在心里暗道一声迷信。
物业苦着脸让老人家讲道理,火不是他们纵的,物业怎么给说法,言明会配合警察尽快找到死者的家属,为楼里住户争取精神损失费。
“不是钱的问题,”老人家面色愁苦,“发生这事,楼的气场就不对了。气场养人,也能坏人,身体差劲的冲撞到,恐怕是要……”
闻声脚步瞬间止住。
老人家一声叹息,匆匆赶来的一位短发老人家一巴掌拍在她的嘴巴上,瞪她,“瞎说八道什么呢!”
“跟我进去。”短发老奶奶扯着她的手往里进。
“唉呀,我都说了不好的……”长发老奶奶被打了嘴巴也不恼,还对来人嘟囔。
“那就死,我俩一起死,还省得剩下一个难过。”短发老奶奶洒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