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你不要插手,袁氏由我一人处理,处理完袁氏之后你再接管朝政。”刘宏突然说了一句。
刘宏的意思也很简单,临死之前他要带著袁氏一族下去,处理袁氏並不是一个轻鬆的活计,袁氏树大根深,门生故吏、姻亲故友遍布朝野,刘宏也不想儿子手里握著的刀只砍一个袁氏。
反正他已经快死了,砍了袁氏之后就放手给太子,到时候交给太子的朝堂就是一个经过清洗的朝堂,谋反这件事能让他正大光明的清洗朝臣。
之后他再將朝政交给太子,也能让士人的怨气少一点。
“儿臣知道了。”刘辩愣了一下,刘宏的身体已经糟糕到这种程度了吗?
“父皇”刘辩有些探询性质的问向刘宏。
“朕坚持不了几个月了。”刘宏很是坦然,他这一生从藩王成为天子,也经歷过不少波折,但还是让他成为大权在握的天子。
该享受的都已经享受过,现在还能以天子的身份去世,刘宏已经很满足。
他对刘辩有些愧疚,他留下的烂摊子还需要刘辩收拾,现在带走袁氏也算刘宏为刘辩做的最后一件事,刘辩若是心里怨他他也认了。
刘辩也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伤心,刘宏这个混蛋给在下坡路上的大汉又踩了一脚油门,
早就应该死了。但是刘宏毕竟是他的亲生父亲,他今年也不过三十二岁。
刘宏也没有再说话,领著刘辩来到嘉德殿后殿,隨后又让刘辩先行去面对群臣,他等下再过去。
“臣等拜见殿下。”刘辩来到前殿,群臣起身行礼。
“诸卿免礼。”刘辩回礼,隨后说道。
天子还没到,朝会之上本应该是三三两两的交谈声,但是现在却安静的出奇,刘辩也不管朝臣间的诡异氛围,直接来到自己的席位坐下,安静的看著群臣。
“天子驾到。”隨著宦官的一声高呼,刘辩带领群臣起身,对缓步而来的刘宏行礼。
“免礼。”刘宏说罢,直接坐下,群臣这才入座,
这场本应该是在昨天召开的朝会是为刘辩临时加开的,虽然刘辩已经写了奏疏匯报幽州情况,但是还需要他在朝会之上讲述一遍,確定此战功勋与得失,最后再由天子下达封赏。
只不过这是昨天的议程,今天的议程又多了一个,处理袁氏的问题。
刘辩按部就班的匯报完幽州战况,群臣本应该在这个时候就幽州战况进行询问,確保刘辩没有私报战功,但是今天却也只是草草了事。
“臣有奏!”等到太子的事情处理完,卫尉樊陵起身说道。
“准奏。”刘宏开口。
樊陵开始说袁氏谋反的事情,所有人聚精会神的听著樊陵的讲述,这是他们第一次详细了解此事,昨天的所有的事情都过於保密,大家也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袁氏怎么突然就被全部锁拿?
经过一夜的突击审讯,也审出了不少证据,毕竟把四十多人连同弓弩送到营里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件事肯定得有人经手,人一多就能审讯出突破口。
並没有直接证据表明袁参与其中,但是没有人对抓捕袁的做法有疑惑,这不是什么刑事案件,並不需要证据齐备。
这是谋反!
甚至就连袁绍的口供都不需要,弓弩和刺客已经確定谋反一事是真实发生的,作为將弓弩和刺客送入宫中的主使袁绍,那就是有谋反之罪,剩下的无非就是看这次谋反的追究范围。
袁氏族人无论有没有牵扯到其中,都没有一个能够逃脱,更別说袁绍和袁还是亲叔侄关係,袁肯定得死。
如果最后只牵扯到几千人,那就是刘宏大发善心,如果最后牵扯几万人,那也是正常范围,谋反这种事向来都是天子的第一忌讳,不可能轻飘飘放过。
樊陵讲述完毕,隨后又由御史中丞和河南尹上奏,他们二人对卫尉的审讯结果並没有什么异议,袁氏谋反一事確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