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过脸,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不然,那把枪怎么可能是空弹?"
山风拂过营地,她的神情重新沉静下来,却不再锋利,反而多了一层清醒而温和的坚定。
"我只是想让他们明白,"她缓缓说道,"我的首要目的,是保护他们。"
"我不希望他们为了那点血气方刚,逞一时之勇,就把命丢在山里。"
"不值得!"
素拉萨脚步一顿,先是一怔,随即被她的话给深深地感染了,像是终于松开了压在胸口的那口气。
"我就说,"他侧头看她,语气里多了几分由衷的敬服,"议员不可能真的把他们往死路上逼。"
"这也难怪,那个来这里救援的外国人,会对议员你那么尊重。"素拉萨以眼神示意,远处的方信航,宛若一堵稳重的山。
目光一直跟随她。。。
"议员有种。。。独特的魅力。"
裴知秦的笑意很浅,却并不柔软,更不温柔。
她很习惯被夸赞漂亮,或是富有魅力了,这些直白的夸赞还不足让她晕眩。
她抬眼望向营地外围翻滚的云层,语气恢复了那种一贯的冷静与清醒。
"吓吧,是一定要吓的。"
"不把恐惧压到他们心里,他们永远分不清什么叫判断,什么叫逞强。"
素拉萨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他太清楚了。。。那些年轻人不是不勇敢,而是还没真正见过死亡。
远处,营地里重新响起细碎的动静。
年轻队员们按指令行动,却比先前安静许多,动作明显收敛了锋芒,彼此之间的眼神交流,也多了谨慎与依赖。
"他们会记住今天的。"素拉萨低声说。
"记住就好。"裴知秦淡淡回应,"记住了,不是谁胆子大谁就能活下来的。"
"而是能准确判断风险,并能割舍掉一切的人,才有存活的机会。"
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另一侧,方信航已经结束清理,正把手套慢慢摘下,神色如常,仿佛刚才那场干净利落的制伏跟押送嫌犯,不过是一次例行操作。
裴知秦看了一眼,难得有几分温柔,随即收回视线,嘴角那点笑意也悄然敛去。
该教的,她已经教了。
接下来,就得看他们自己,能不能把今天的恐惧,变成明天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