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了这么久,终究还是被找到了。
数月未见,闻景眼眸里已然没了先前的偏执,取而代之的是小心翼翼。
目光触及她小腹时,更是多了几分欣喜。
“阿绾,你有孕了?!”
她神情里满是戒备,抬手护着自己的小腹。
“与你何干?”
闻景一点点地靠近,熟悉的龙涎香气再度将她包裹。
正当林绾绝望地闭上眼时,对方却只是跪下来,轻轻抱住她腰,生怕碰到肚子里的孩子。
“你不知道,我能够再见到你,有多高兴。”
林绾浑身一颤,眼眶竟不自觉红了。
心里虽然抗拒,可身体却不自觉颤抖。
“这些日子,我仔细想了,你到底为什么要逃离我。”
闻景抱着她,像对待一个易碎的瓷器。
从前气宇轩昂的帝王,此刻竟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是我逼你,阿绾,如果这是你想要的自由,那我愿意放手。”
林绾浓长的羽睫一颤,大颗泪珠滚落。
“真的?”
闻景轻轻阖上眼。
“我不逼你了,阿绾。”
林绾的手在空中停滞许久,终究落在他冠上。
终于,求仁得仁。
*
赵婶得知孩子她爹是谁后,再也没了啐他一口的心思。
只见那位喜怒无常的帝王在这小小县城造了处别苑,大半政务都搬至此地处理。
朝堂上虽有怨言,却见他终日往返于阏京与江南两地,言官们终是歇了这心思。
数年后,林绾抱着小小团子,朝屋内埋头御案的身影冷声道:
“你再不走,恐怕裴相他老人家要提刀南下了。”
闻景将厚厚一沓奏章交给身边人。
终日忙碌的眉眼间饶是有了一丝光彩。
“朕已委派裴相监国,待团子长大后,继承大统。”
团子伸出短手短脚,爬上御案,指着他爹鼻子骂:
“你这……卑鄙……小人!”
他爹毫不客气地戳了戳他的额头。
“谁让你成日霸占我娘子?”
“那是……我娘!”
“那也是我娘子!”
瞧着这一大一小胡闹着,林绾眼中逐渐有了笑意。
屋外的海棠x又开了一季。
如此,岁岁年年,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