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有推荐人选,正是妻族那边的庶弟之子,若能继给侯府,往后兴许多个助力。
永泰伯要的可多了,卖好的同时不忘带上自家闺女,就差没有把意图写在脸上。
顾寒阙面无表情,当场就回绝了他,把人给赶了出去。
即便要给侯府继承香火,也需要他来挑选,还瞧不上永泰伯推荐的这个。
此事他不会自行做决定,而是询问了老太君的想法。
老人家开明且通透,当即道:“不必折腾这些了,没人在乎。”
什么香火无断绝,她不稀罕这个空名,人都死完了,有何意义。
若说只为了身后一炷香,人走茶凉,没有感情的子嗣,五年十年后谁还记得。
倒不如把那些个财物散给她亲近之人,比如绵绵若桃几个,叫她们往后活得更好些。
至于传承二字……老太君说,谁有意见就到自己揭棺起来跟她理论。
说完后方家祠堂也没动静,大抵是没意见的了。
顾寒阙明白了老太君的意思,丝毫不觉得意外,她每年拿出银钱布施,本就没有把身外物看在眼里。
香火二字,她同样透彻,并无执念。
甚至要不是有他和绵绵二人牵绊着,老太君不定就要送自己一程了。
也正因此,不能由着她独自守在空荡荡的侯府,办完琐碎之事,需得立即回到宫中居住。
绵苑按捺了两日,侯府事毕返回宫里,就开始等着。
她本以为顾寒阙该来与她说一声,谁知压根不提那位七小姐半个字。
人家不着急么?还是说他不喜欢?
在侯府谈论这些不太适宜,这日晚膳,绵苑终于忍不住了,抬眼看向顾寒阙。
他刚换了一身衣裳,柔软洁净,夹带着惯用的淡淡香气。
“陛下可有话想与我谈谈?”绵苑率先问道。
“什么话?”顾寒阙坐到她身旁,侧目反问。
绵苑也不是擅长试探之人,索性就不拐弯抹角了,抿唇道:“你若要纳妃,必须跟我商量。”
他闻言,眉梢轻扬:“我还以为你不会问。”
小喜子把他身边事情报给她知道,他岂会不知。
不过他没有主动提及,就看绵苑能不能沉住气。
“你的回答是什么?”绵苑眨巴着一双圆眼,留心他的反应。
然后发现这人,唇角微翘,好像心情不错。
她不由拧起眉头,道:“我是认真的,你莫要不当回事,也不准敷衍我。”
要是哪天突然一道圣旨下来,就弄出个什么妃子,金口玉言覆水难收,除了她谁都乐见其成。
“绵绵在乎这件事么?”顾寒阙问道。
“换做你你不在乎?”绵苑鼓起腮帮子。
他低声失笑:“你说得对,若你我易位,我绝不会允许你去找旁人。这样看来,我必须得答应你。”
见他俨然一副通情达理的模样,她稍稍满意了,这还差不多,果然利益需要靠自己争取的。
正这么想着,顾寒阙突然把手塞了过来,宽大的手掌硬是钻进她小小的柔软手心里,道:“若是我,还会把枕边人抓紧一些。”
“嗯?”
绵苑低头看看两人相贴的手,又抬头望他,面露迟疑:“那你认为,我该如何抓紧?”
顾寒阙却像是吝于传授的夫子,淡淡回视她:“此事该你自己领悟。”
绵苑领悟不了,她不是聪明孩子,也不想努力。
把他的手推回去,慢吞吞道:“陛下,用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