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则天?”商渡轻笑,指尖划过她滚烫的脸颊,像在把玩一件有趣的古物,“她晚年宠爱张昌宗、张易之兄弟,可不光是看本钱。更重要的,是这二人通晓音律,擅长丹药与内媚之术,能助她固本培元,延缓衰老。女帝要的,是权力与生命的双重极致享受。”
他轻描淡写,又将话题拔高到了一个于幸运完全没想过的层面——性事与权力、长生的勾连。
于幸运听得如痴如醉,觉得商渡简直是她野史研究路上的明灯!她用力点头:“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当皇帝的就是不一样,玩都玩得这么有深度!”她打了个酒嗝,总结陈词,“所以啊,这男男女女的事儿,说到底,不就是那么点‘权力’和‘快活’的较量嘛!在上面的人想掌控,在下面的人想攀附,要么图个爽,要么图个利……”
她晕乎乎地挥着手,发表着惊世骇俗的“高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被商渡圈在怀里,姿势多暧昧,讨论的内容多少儿不宜。
商渡看着她这副“酒后吐真言”的憨态,听着她那些粗浅却直指核心的“高论”,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占有欲交织着升起。他忽然觉得,捡回这么个活宝真值。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融。音乐在轰鸣,楼下在狂欢,而他们这个角落,却弥漫着一种因“志同道合”(虽然是在奇怪的领域)而产生的、异常亲昵和躁动的氛围。
“于幸运,”他低声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带着酒意和别样的诱惑,“你知道得……太多了。”
于幸运心跳漏了一拍,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和低沉嗓音弄得晕头转向。“啊?多、多吗?”
“多,”商渡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唇,眼神暗沉,“多到……让我想看看,你这小脑袋里,还装了多少……有意思的东西。”
他的目光,不再是单纯的玩味,而是掺杂了清晰的、男人对女人的探究欲和征服欲。
于幸运傻傻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被他眼底翻滚的暗色灼了一下,酒意似乎都醒了两分。她隐约觉得,话题好像从“学术探讨”滑向了某个……危险的边缘。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刻意拔高的醉意和显而易见的挑衅:
“哟!我当是谁这么大排场,包了整个水月洞天的二楼,原来是商爷啊!”
于幸运迷迷糊糊地转头看去。只见楼梯口上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个年轻男人,身高腿长,长得其实挺帅,就是眉眼间一股挥之不去的纨绔戾气,破坏了好面相。他穿着一身醒目的大牌logo,从T恤到鞋,仿佛把整个专卖店都穿在了身上,跟商渡那种低调的奢华形成惨烈对比。
这人叫赵晟,杭州本地有名的地头蛇,家里做建材生意起家,近些年涉足地产,是名副其实的土财主。赵晟本人是家中独子,被惯得无法无天,前两年在一个项目上想跟商渡抢食,被商渡用手段收拾得灰头土脸,赔了一大笔钱还丢了面子,从此就恨上了商渡,一直想找机会报复。
赵晟晃晃悠悠地走过来,目光先是在商渡搂着于幸运的手上扫过,然后极其不礼貌地上下打量着于幸运,特别是她因为醉酒和暖气而显得圆润绯红的脸颊和身子,嗤笑一声:
“商爷,您这口味……什么时候变了?好上这口了?”他语气轻佻,带着恶意的嘲笑,“这打野食也不能这么不挑吧?胖得跟个福娃似的,您搂着不嫌腻得慌?”
于幸运就是再醉,也听出这话里的侮辱了。“福娃”?说她胖?她气得想反驳,但酒劲让她舌头打结,只能瞪着眼“你你你你……”了半天。
商渡脸上的笑意一丝未减,甚至更深了,只是眼底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他没看赵晟,而是轻轻拍了拍于幸运的背,像安抚一只炸毛的猫,声音却清晰地传入赵晟耳中:“赵晟,看来上次的教训,还是没让你学会怎么管住嘴。”
赵晟被他一提旧事,脸上挂不住,恼羞成怒:“商渡!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这是杭州老子的地盘!不是京城!今天老子就是来找你算账的!”他话音未落,猛地将手里的酒杯砸在地上!
“啪嚓!”
清脆的碎裂声像是信号!赵晟身后那七八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眼神一厉,瞬间从后腰、袖管中掏出寒光闪闪的甩棍、甚至还有两把尺长的砍刀,狞笑着就要扑上来!楼下舞池中,也有十几个人同时发难,开始粗暴地驱赶普通客人,整个空间顿时尖叫声、咒骂声、音乐声混作一团,乱成一片!
“给老子打!废了商渡,那个女人给我留着!”赵晟见状,胆气更壮,狞笑着后退一步,仿佛已经看到商渡跪地求饶的场景。
完了完了!真打起来了!要出人命了!
于幸运哪见过这阵仗,吓得魂飞魄散,酒醒了大半,下意识就想往沙发底下钻。她死死抓住商渡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他肉里,声音带上了哭腔:“商、商渡!跑、跑吧!”
然而,商渡依旧稳稳地坐在沙发里,甚至连嘴角那抹漫不经心的笑意都没有丝毫变化。他只是轻轻拍了拍于幸运死死抓着他胳膊的手,然后抬手,温柔却坚定地遮住了她的眼睛。
“别怕,脏东西,不看也罢。”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就在于幸运眼前一黑,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的那一刻——
砰!砰!砰!
几声沉闷得不像枪声、却更令人心悸的爆响,夹杂着人体倒地的沉重闷响和短促的惨叫声,如同疾风骤雨般响起!整个过程快得超出了于幸运的理解能力!
她虽然被蒙着眼,但耳朵没聋。她听到的不是街头混混打架的喧哗,而是一种极其高效、冷酷的声响——像是沉重的靴底精准踹碎膝盖骨的脆响,是关节被反拧脱臼的令人牙酸的声音,还有压抑的、仿佛被扼住喉咙的痛哼!
没有多余的喊杀声,只有最简洁、最致命的打击效率!
音乐还在轰鸣,但二楼这片区域,只剩下背景音下这令人毛骨悚然的“清理”声响。
不过短短十几秒,一切声响戛然而止。
商渡遮着她眼睛的手缓缓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