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一起玩一天,然后晚上看演唱会。
她休了年假。
第一次这么任性,想让谢墨能陪。
他没让他她等太久,给给了答复:“你先睡,我会晚点。”
她开心,半张脸缩在高领口里,露出月牙弯弯的眼睛。
听着他那边好像有唱戏的声音,她随口问:“你又在哪忙呢?不会陪哪个大佬听戏呢?”
“广告。”他没再多说,要去忙了。
温胭也懂事,不缠着人,很乖地挂了电话。
*
手机屏幕刚摁灭,头顶上就被巫师洒了一层水。水里面兑了层灰尘尘的粉,几下之后,谢墨也不知道是不是过敏,打了好几个喷嚏。
巫师立刻做出夸张的表情。
不吉利。
秦昀递了眼神,立刻有佣人拿过去热毛巾。
温水润了口鼻,总算好受了些。
仪式才仅进行到一半。
谢墨闭了闭眼,坐在蒲团上。身边围着两个大巫,咿咿呀呀地念着咒语在跳。
祈的是寿福。
可他只听出了荒唐和讽刺。
仪式进行了四个小时。
一套又一套的礼,像荒诞世纪的开坛祭祀,像心照不宣却必须默念的繁复咒语,华丽包装后却空洞的盛大枷锁。
大师的木杵在缸里槌地框框作响,听久了耳朵会发出闷闷的回音,像耳鸣一样嗡嗡作响。
秦昀全程坐在上位,眼神一丝不苟,充满了虔诚。
这不是一场仪式,是他小儿子的生命。
她守护她珍爱之子的命运,不敢带一丝亵渎,不惜将另一个儿子鲜活的灵魂风干。
结束了以后,谢墨起了身,抖落尘屑的时候,秦昀还在说那些是福气。
“够了,适可而止。”
从里到外换了个遍,穿过的一套直接扔进火盆里。星火遇着棉麻,轰地一下窜起,黑烟滚滚。
“你疯了吗?这是要存心跟我作对?”
被质问的人充耳不闻,拂袖要走,能留到这里已经是最大的极限。
“你别以为你现在足够强大了,可以六亲不认。你不是顾忌那个女孩吗?你要知道只要我想……”
后半截话被一个凌厉阴鸷的眼神生生治住,谢墨回眸,那一个眼神里,没有对母亲的倚恃敬畏,只是透着一种单纯的直白的情绪——厌恶。
“你要知道,只要我想。”他回敬是句一模一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