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从怀中摸出一个玉瓶,倒出两枚赤红色的丹药吞下——这是林家秘制的“生生续命丹”,能在短时间内修复经脉、续接生机,但代价是未来三个月修为不得寸进。
但心中那簇小小的火苗,正重新燃起。
这一次,它不会再迷失方向。老者从袖中取出一把普普通通的短刀:“你可以用它切菜做饭,养活一家人;也可以用它杀人越货,满足一己私欲。刀不会选择,选择的是持刀的人。”
林烬沉默。这个道理他当然懂,但从未如此深刻地体会过。
“刚才那场战斗,老朽看见了。”老者继续说,“你的对手说得对,也不对。”
“请前辈指教。”
“他说你对力量贪婪,这没错。但他说你不知力量为何而用,这不对。”老者看着林烬的眼睛,“你不是不知道,你是忘记了。”
次掌握新神通,带来的不是满足,而是更大的渴望。他就像沙漠中饥渴的旅人,越是喝水,越觉得渴。
“力量的真正意义。。。”林烬闭上眼睛,开始在记忆深处寻找答案。
他想起小时候,第一次觉醒火焰天赋时,父亲摸着他的头说:“烬儿,力量是用来保护重要之物的,不是用来炫耀和征服的。”
他想起十二岁那年,家乡遭遇妖兽袭击,他凭着一腔热血和微弱的火焰能力,保护了邻居家的孩子。那个孩子抱着他哭,说“林哥哥好厉害”。那一刻,他心里涌起的不是骄傲,而是一种温暖的责任感。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是从昆仑论道大会惨败开始?还是从听到人们议论“林烬不如白渊”开始?或是从一次次生死搏杀中,逐渐习惯了用力量碾压对手的开始?
林烬不知道。他只知道,不知不觉间,追求力量本身成了目的,而忘记了自己最初为什么想要力量。
“守护者。。。”他想起白渊掌心的神农鼎虚影。
上古十大神器,每一件都拥有改天换地的威能。传说神农鼎能炼化天地万物,也能孕育无穷生机。它选择白渊,不是因为白渊最强,而是因为他最适合。
“我适合什么?”林烬问自己。
没有答案。至少现在没有。
他睁开眼睛,看向废墟中央——那里原本是祭坛的核心,现在只剩一个深坑。坑底隐约可见一些古老的阵纹,虽然在战斗中损毁大半,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宏伟。
“这座祭坛,是上古先民祭祀天地之所。”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烬猛地转头,看见一个白发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三丈外。老者穿着普通的灰布长袍,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拐杖,脸上皱纹密布,但眼睛清澈明亮。
“前辈是。。。”林烬警惕地起身,虽然他现在状态极差,但基本的警觉还在。
老者摆摆手:“不必紧张。老朽只是路过,看见有人在此悟道,就过来看看。”
“悟道?”林烬苦笑,“晚辈只是在反省自己的失败。”
“失败是悟道的最好契机。”老者走到废墟边,用拐杖点了点地面,“你看这些阵纹,它们存在了至少三千年。三千年前,先民们在这里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那时候的修士,力量是用来保护部落、祈求丰收的。”
他转头看向林烬:“力量本身没有善恶,就像这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