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多话想对她说,又不知从何说起,沉默烧完纸钱,用手摸了摸照片上她的脸。
突然,眼泪从眼角滚落,吧嗒,一颗、两颗、三颗……止都止不住,蜷起身子,埋下头,肩膀抖动个不停。
好半天止住哭声,用沙哑声音哽咽道:“你再等等。”
手机响,她看都没看接通。
“在哪里?”姜落落怔愣几秒,“墓园。”
那边听出她哑了不少的嗓音,顿了下,淡淡道:“等着。”
天空飘起小雨,这场雨来的毫无预兆,仿佛一场仪式,为年纪轻轻陨落的少女哭泣。
姜落落身子靠在墓碑上,头挨着女孩照片,絮絮叨叨,说这些年生活。
不多时传来脚步声,视线内黑色皮鞋一点一点靠近,她愣愣抬起眸子,看到男人俊朗的面容。
没有寒暄,只是沉默将伞罩在她的上方,眼神示意拿住。
姜落落忙起身,握住伞,男人沉默重复她刚才的行为,烧香,点蜡烛,烧纸。
从袋子里掏出几个小碗碟,一一摆放,糖醋里脊、清蒸鲈鱼、椒盐大虾。
“我以为你不来。”姜落落幽幽道。
男人声音很轻,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喃喃自语,“本来不准备来,不确定她想不想见到我。应该会恨,抛下她面对烂摊子,孤立无援,不明不白死掉。”
“那怎么又来?”
他苦笑,“又想着她说不定想见。”
姜落落轻笑,“她那么善良,至少我所知道的,怨念有过,但不曾恨过。”
男人侧头看向她,不太相信的眼神,她笑了笑,“真的,我没必要骗你。”
站了一会儿雨大起来,落在伞上叭叭首响,俩人并肩向下走。男人身姿挺拔,撑着伞,伞倾向旁边女人,半边身子被淋湿。
步子跨得很小,配合女人慢慢走着。
下雨缘故,墓园里雾蒙蒙,一排排墓碑静立其中,不知是谁的亲人,谁的爱人,谁的朋友。
门外停着一辆黑色奔驰,韩远的车,抖了下伞上雨水,俩人上了车。
车子驶出去,雨点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很快视线一片模糊,又在雨刮器划拉下不见了,眼前重新清明。
“韩萌说过,妈妈和哥哥走是迫不得己,爸爸不让她走,如果带着她,大家都走不了,全活在地狱里。她一开始不理解,怪过你们,应该恨过,慢慢想通释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