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画的猴面包树——看起来有点像卷心菜。”
“噢!”
我曾以笔下的猴面包树为荣呢。
“你画的狐狸——耳朵有点像角,而且太长了。”
他又笑起来。
我说:“这不公平,小王子。除了敞开肚皮的大蟒蛇和闭着肚皮的大蟒蛇,我什么都不会画。”
他说:“噢,没关系,小孩子能看懂的。”
于是我用铅笔画了一个口套。我交给他的时候,心如刀割。
“你是不是有事情没有告诉我……”我说。
他没回答我的问题,说:
“你知道吗——我降落到地球上的日子……到明天就满一周年了。”
沉默片刻之后,他又说:
“我降落的地方离这儿很近。”
他脸红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又感到一股奇特的悲哀。然而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那么,我初遇你的那天早上——一周以前——你在远离人烟一千英里的地方独自漫步,这并不是偶然?你要回到你降落的地方?”
小王子又脸红了。
我有点犹豫地说:
“也许是因为周年快到了的关系?”
小王子又面红耳赤。他从不回答问题——可是人脸红不就是表示“对”吗?
我对他说:“啊,我有一点儿害怕——”
但是他打断了我的话。
“现在你得工作啦。你得回去修引擎。我在这边等你。明天傍晚你再来吧……”
可是我并不安心。我想起狐狸。如果一个人被驯服了,就要冒着流泪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