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非说有什么,那就是多了一个——一个作的不行的小少爷。
徐蔚静静地垂下眼眸,薄薄的眼皮盖住眼里无法诉说的莫名情绪,这话还不能说,说出去小少爷又得逼逼赖赖个没完没了。
“有事没有?”徐蔚的指尖扣在手机背面,扣出不耐烦的节奏,“没事我修车了。”
“哎,你就是这么对你的金主的?”周游拨了拨脚趾又摸了摸,那股子莫名的拥挤感终于渐渐消散了,他松开手,脚尖在被子里蹬了蹬,“问你几句话就不耐烦了,也不知道谁才是需要借钱的那个。”
徐蔚的指尖停了敲击,唇间的香烟被他的舌尖从左边挤到右边又从右边挤到左边,火星子在漫长的等待里又亮了一次他才慢慢地开口:“知道了,我去给你开空调。”
“谁用你了,我又不是没长手。”周游的脚丫子愉快地摇了摇,他从脚趾上扯回视线,落在旁边的床单上,这大花牡丹印花也不知道是谁的审美,丑死了。
“能睡就行。”
徐蔚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过来,周游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把嫌弃床单的话说出了口,他不好意思地扣了扣手指。
片刻过后,再次挺起腰来。
那咋了,丑就是丑,还不准他说了!
他就是嫌弃怎么了!
他一个这么大亮晶晶的金主在这里,徐蔚不捧着他,还让他睡这么丑的床单,还关他空调,还让他饿肚子!
“我饿了,我要吃东西!”周游摸了摸平坦到凹进去的肚皮,黑色的指甲停在莹白的肚皮上格外地显眼,“你去给我弄。”
一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臭虫从墙角爬过来,正好爬到徐蔚的脚边,他抬起脚重重地碾了下去,黑色的汁液儿从脚底溢出来,“你要吃什么?”
周游从床上坐起来,单手掀开衣摆往厕所里去,他尿急着:“不知道,你随便,反正要好吃。”
手机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伴随着语音挂掉的同时是淅淅沥沥的水声。
小少爷在尿尿。
早上没吃饭,也不知道有没有劲儿尿进去。
徐蔚粗大圆润的喉结动了一下,他抬起脸深深地看了一眼二楼的小屋,也就那么一眼后,他把手机塞进口袋里,又在旁边的草上把脚底板上的臭虫给蹭掉了。
他垂下眼眸,死掉的臭虫尸体旁边又爬来了一只臭虫,像是在吊唁死掉的兄弟。
徐蔚脚尖一抬再次碾上去,这可得好好弄弄,要是让小少爷看到又得吓得嗷嗷叫,恨不得往他的怀里蹦跶。
。
早餐是林婶子让他们带过来的腌菜饼子,周游捧着徐蔚煎好的饼子边嚼着边悄悄往厨房里看。
说是厨房也不大算,就是窗户边边搭了个旧旧的书桌,书桌下面放着个写着日期的煤气罐,阀门从后面连接着书桌上面的单个煤气灶。
真穷。
连个厨房都没有。
房间还没他家的厕所大。
住的多难受。
周游的膝盖快乐地轻轻晃了晃,他这会儿正穿着徐蔚拿来的徐然的拖鞋,两个脚都没穿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