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晏漫无目的地想着,听到白长牧的声音,反倒还好心安慰了一句般,“他是傻逼,你因为他生气,你要被他传染跟他一样?”
散漫的一句话却戳进了白长牧的心里,一想到跟陈备那个脑残扯上关系他肚子都反胃得想呕,随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傻子才跟他一样。”气倒是消了些。
车子一路驶到中心医院门口,乘电梯一路来到五楼,最尽头的房间,一名少年躺在病床上。
面色苍白,双眸紧紧合着,呼吸轻的仿佛不存在似的,他刚结束手术,脱离了危险。
“算得上幸运”,白长牧抬了抬下巴,“人没事。”
慈晏扫了一圈,拖过凳子在床头坐下,手里拿了个白长牧买来的苹果。
“他家人?”他问了句。
白长牧摇摇头,也在一边坐下,“他家就一个年过八十的奶奶,”
病床上的男生昏倒的前一刻,抓住白长牧的手,求他不要告诉他奶奶。
慈晏点了点头,视线落在男生奄奄一息的脸庞上,这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也不是,他慢慢想着,这人当时跪在地上,脸朝着地面,他看到的就只是一个后脑勺和背部。
白长牧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静谧的病房里,白炽灯冷白的灯光照亮这一方小小空间,白色的病床蓝白色的病服都显示着这里苍凉的冰冷,像一颗被蛀虫咬坏了的苹果,即将被丢掉,在垃圾桶里腐烂直至发臭。
“他叫什么?”慈晏问系统。
【宿主】,自从上车后就安静至此的系统机械音都放轻了,仿佛生怕惊扰了谁,【原著里写的是钟时泽。】
“原著里写的”。
慈晏忽然笑了,清艳的容颜仿佛月色下绽放的牡丹,漂亮动人。
若按原著里写的,这人应该不仅在高中几乎没戏份,在大学查无此人,也就工作后作为某游戏公司高管出了下场。
一个贫困出生却靠自我实现了财富的转变。
这是他本来该有的结局。
可现在,明明跟真少爷的交集不多,却在真少爷走后,成了被欺凌的替代品。
瞧瞧,这都进医院差点就跟阎王喝酒去了。
“所以他们只是想找一个欺凌对象”,少年声音浅淡,仿佛只是在陈诉一个固定的公式理论,“无论是不是真少爷还是假少爷。”
原著真少爷在爱约弗受尽凌辱,无论认回前还是认回后。
如今,慈晏走了,他们就换了个人。
真像一群群固定NPC一样。
无趣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