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准备动身去扬州,若是管这桩案子,恐怕得耽误不少时间。
沈钧没有听到李令曦答应,膝盖一屈,竟是要跪下。
李令曦伸手拦住他,叹了口气:“也罢,先带我去天牢看看吧。”沈钧直起身子,激动地道:“国师您答应了!”
她点点头:“不过,这桩案子牵扯到邪术,恐非常人能应付。查案过程中,我说什么,你们照做便是,不可有半分质疑。”
沈钧连忙应道:“下官明白,绝对听从国师安排!”
“走吧。”
沈青宛将二人送到门口,嘱咐道:“国师和三叔,你们千万要小心。”
……
三刻钟后,李令曦坐着沈钧的马车,来到了天牢外。
此处与别处甚是不同,刚一靠近就能感受到一股阴森之气。外墙很高,墙体是青灰色,门口守卫手持利刃,全神贯注地警戒着。
看到沈钧从马车上下来,守卫连忙行礼:“大人!”
沈钧点头示意,又走到车厢边,恭敬地请李令曦下车。
“国师,到了。”
李令曦一出现,守卫们都很惊讶,他们还从未在天牢见过这样的人物——
一身青衣,气质清冷,手里连个腰牌都没有。
“大人,这是……”一个守卫忍不住看向沈钧。
沈钧沉声道:“这是当朝大国师李大人,本官请来查案的,还不行礼!”
守卫们连忙准备跪下。
李令曦淡淡道:“不必拘礼。沈大人,我们还是速去牢房吧。”
“是。”
大门打开,一行人走进天牢。
一股潮湿的霉味夹杂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通道两侧的牢房里,一些关押着的犯人冲到栏杆前,发出粗野的呼喊声。
沈钧皱着眉呵斥了几句,生怕这些人惹李令曦不高兴。
李令曦脚步轻快,径直向目标牢房走去,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
通道尽头,是一间比别处大一些的牢房,门口站着四个狱卒。
看见沈钧,他们纷纷垂下了头,神色惶恐不安。
沈钧指着牢房:“就是这儿了,何刃之前被关押在这里。”
李令曦走上前,并未进去,而是闭上了双眼。
周围的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不明白她在做什么。
过了一会儿,李令曦睁开眼,进去看了看天窗,又看了看墙角,最后伸出手指虚空画了一个圈,缓缓开口。
“水行遁迹,阴时破局。”
“大人,这是何意?”沈钧连忙问。
“他不是被人劫走的,是自己逃走的。”李令曦指着牢房墙角处的一块地砖,“你们看,这处地砖的颜色比别处要深一些。”
狱卒们凑上前去,其中一个方脸狱卒猛一拍大腿:“还真是!之前清扫的时候还以为是太潮湿,或者是墙角渗的雨水呢!”
“这下面,有东西。”李令曦一语惊人。
沈钧立刻吩咐道:“快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