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教学楼后的小路上,江渔对许蝉说:“这件事是罗航和程方串通好来陷害你的。在去跑操之前我上了个厕所,回来路过教室的时候刚好看到他们俩在教室商量。我亲眼看到罗航把程方的饭卡放进口袋,结果回来程方就找你麻烦了。”
许蝉吸了吸鼻子,迅速思考着江渔说的一切。
她忽然反应起来,程方确实和罗航一直走得很近。
而罗航之前还威胁过她,没准这就是罗航对她的报复。
江渔给出了一个解决方法:“班主任没有明说,说明监控确实打开了,只是他不想放出来。你现在去和班主任说,申请查看监控,证明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如果她不让,就去告诉教导主任,让他插手。但代价是,这件事闹大之后,你可能都不能再帮别人买早餐了。”
许蝉眼里蓄着泪水,无力地摇摇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买不买早餐的早就不重要了,她现在只想要一个真相。
江渔继续说:“罗航只需要再来一次处分,就会被劝退学或者被劝转学,如果他真走了,班里的人都会感谢你的。至少我会。”
江渔觉得自己有点像一个教唆别人的反派,但是她确定,所做的一切都没有错。
许蝉又开始犹豫不决。
“但我这样做会不会害了他一辈子啊……”许蝉声音里带着哭腔。
江渔严肃道:“不是你害了他,是他自己害了自己。”
许蝉抬眼,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江渔,问:“那你以后会丢下我吗?”
江渔不明所以地蹙眉:“什么意思?”
“我怕你以后走了,他又报复我,我之后要一个人面对……”许蝉说着说着,控制不住地开始哽咽。
她从小就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敢惹麻烦。如果大小姐在她身边的话,她会安心很多。
但江渔不会轻易给任何人承诺。
她来这里本就是权宜之计,如果有机会,或者病情好转,她一定会想办法离开。
她也看出了许蝉不敢去争取,因此只是回答:“没有人会一直陪着你,正义是自己争取的,你想好自己要不要就行。”
许蝉眼睛里又委屈地蓄起了泪水:“要自己争取的正义,那还是正义吗?”
江渔看着她泪眼盈盈的眼睛,心里微微触动。
低配得感和胆小慎微的心态,往往会将人困在桎梏之中。
江渔嘴硬,开始使用激将法:“你如果一直这样畏畏缩缩,将来进入社会,弱肉强食,你怎么出人头地?”
许蝉没想到大小姐会怼自己,她抹了一把眼泪,口不择言道:“你室友欺负你,你不是也没有要回你的正义吗!”
江渔无奈地解释:“她们已经跟我道过歉了,还一起给我写了一封道歉信。我没有原谅,也没回。毕竟我们还要在一个寝室,之后大家相安无事就好。”
“那我也相安无事吧,我……我不要什么正义了……”许蝉低下头,狼狈地擦了擦脸颊上滚下来的泪珠,声音呜咽道。
江渔看着她,心里说:凭什么?凭什么受害者要被这样对待?凭什么我们只能默默忍耐?
在她身上,江渔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江渔开口,语气中带着令人安心的坚定:“你想要属于你的正义吗?如果你想要的话,我会为你讨回来。”
许蝉抬头,泪眼婆婆地盯着江渔。
良久,她还是憋着泪,脸颊红红地点了点头。
晚自习开始之前,江渔走上讲台,慢条斯理地插上了自己的U盘。
班里很多人都会趁老师不在的时候,在多媒体上放自己喜欢的mv或者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