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没有人来打搅过阿尔伯特。因为他都掉到阴沟里了,就变得像棺材亨利他们一样隐形了。
死神撸起了一只袖子,手臂径直穿过了阿尔伯特大衣的纤维物,仿佛那只是雾一般的存在似的。
愚蠢的老家伙,老是要随身带着,他喃喃自语,我简直不能想象,他觉得带着这个东西能用来干吗……
他的手伸了出来,握着一块弯曲的玻璃片,上面还有零星的一点儿沙子在闪闪发光。
三十四秒。死神说。他把玻璃递给了老鼠,找个东西把这个放进去。千万别丢了。
他站了起来,审视着周围的世界。
“哗啦——哗啦——哗啦”,传来了一个空啤酒瓶子在石头地面上撞击的声音,鼠之死神从破鼓酒馆出来了,一阵小跑地过来了。
三十四秒的沙子缓缓地顺着酒瓶子流了进去。
死神把他的仆人拎了起来。阿尔伯特身上没有时光的流逝。他目光呆滞,生物钟是停摆的。他就像一件廉价大衣一样耷拉在主人的手臂上。
死神从老鼠手上拿过酒瓶,轻轻地倾斜了一些。一点点的生命流动起来了。
我的孙女在哪里?他说,你得告诉我。否则我没法儿知道。
阿尔伯特的眼睛睁开了。
“她在试着救那个男孩儿,主人,”他说,“她不知道‘责任’这个词意味着什——”
死神又把酒瓶扶正了。阿尔伯特只说了一半就僵住不动了。
可我们知道,对吧?死神悻悻地说,你和我。
他向鼠之死神点了点头。
好好照看他。他说。
死神打了个响指。
除了响指的“咔嗒”声以外,什么都没有发生。
呃,这真是太尴尬了。她拥有了我的一些能力。而我似乎短时间内无法……呃……
鼠之死神在一旁热心地“吱吱”叫个不停。
不,你在这里照看他。我知道他们要去哪儿。历史是不断轮回的。
死神看着幽冥大学高高耸立的高塔,飞身上了屋顶。
这座城市的某个地方有一匹我能骑的马。
“等等。有什么东西……走到……舞台上了。他们是谁?”
庞德凝神望去。
“我想……他们可能是人吧,校长。”
观众集体停止了跺脚,开始安安静静地看着,这安静里藏着愠怒,仿佛在说“最好别给我演砸了”。
克拉什挂着一脸浮夸的傻笑走上前去。
“是的,但是他们随时都会把自己撕成两半儿,可怕的怪物就会从里面爬出来。”瑞克雷先生满怀期望地说。
克拉什举起了吉他,弹出了一个和弦。
“哎呀!”瑞克雷先生说。
“怎么了,校长?”
“这个声音听起来完全就是一只猫要拉屎却被缝上了屁股拉不出来。”
庞德一脸震惊:“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你曾经——”
“不是,但是这个声音听起来就是这样的。我很肯定,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