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房门轻声一响,言枉的动作猛地停住,她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按灭,半支起身子,压抑着低喘瞪向不速之客:
“干嘛?”
她不是把房门锁上了吗?!
骆焰升没回话,视线落在言枉的手上,一只手清清白白地搭在被子上拿着手机,戴着戒指的那只手……在被子里?
她要再往前,言枉把她喝止住:
“骆焰升!你出去!”
她是没什么道德,但不代表她没有羞耻心!
言枉难得喊骆焰升全名,声音还带着一丝颤,骆焰升眨了眨眼,四下寻找水源:
“我听见你里面,有水声,碰倒了?”
什么里面什么水声??!!
言枉几乎心脏骤停,很快反应过来骆焰升说的应该是她摆在床头的水杯。她侧过身,表明自己不愿对话:
“没有……你,嗯,你先出去。”
骆焰升进来之前,她还差一点就能到,现在被硬生生地压下,言枉忍不住又动。
就在骆焰升的眼皮子底下。
她本来、根本,不是这么放荡的人。
……都怪骆焰升。
骆焰升皱了皱眉,她也想出去,但从后颈漫延到后背的湿润实在令妖无法忍受,骆焰升坐到床边,眉头微微压低,倾身向前:
“你又发烧了?”
房间里暗沉沉的,言枉的一点侧脸被台灯照得艳若桃花,又被暖色拢着,骆焰升看她像隔雾看花。也难怪她如此询问,骆焰升只是坐下便能感觉到言枉身上的热气,言枉没有答她,她就再问一遍:
“言枉?”
凑得近了,骆焰升的镜片向下滑,她得以越过介质把言枉的神态表情尽收眼底。
她突然发现言枉的右眼皮上有一颗小痣。
很轻很淡的一点,言枉略略掀起眼皮,那颗痣便消失不见,言枉的睫毛颤了颤,黝黑的眸子转向骆焰升。
“没发烧。”
嗓子哑得要命。
骆焰升耳热,她的脖颈一圈像是被什么东西挤压着,软而湿热,带着粘腻的触感。
是,汗?
“你发烧了。”
骆焰升被这难受的感觉弄得心烦意乱,她不容置疑地下结论,要伸手去摸言枉的额头——李枝教她的。言枉偏头躲开,眼上重新浮现小痣,若隐若现的,她把手指往上勾,声音里带了点哭腔: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