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乾澄的心在发烫发疼,她有一种冲动,恨不得冲进屋里去,揪起廖母的衣领,以大于廖母分贝百倍千倍的声音吼回去。
“嫁个屁!要嫁你去嫁!没看到廖雪满脸的不愿意吗!”
但现实是沈乾澄没有立场和态度去做这件事,作为廖雪的债主,不让人嫁人?
嫁人有了彩礼,不正好还钱。
沈乾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她就是不想让廖雪嫁人。
沈乾澄第一次面对让自己不高兴的事情,第一反应居然是犹豫,而是二话不说上去就干。
廖母狠狠地撂下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罢起身带着大金镯子离开了,沈乾澄趁机翻窗进了屋子。
一进门,沈乾澄就听到了一声非常微弱的抽噎声,像是哭泣,但是包含着很是压抑的气声。
廖雪哭了?
沈乾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哭有什么用,廖雪就该给廖母两巴掌。
沈乾澄没好气道:“哎,廖雪,你要嫁人了啊,怪不得不去给我当助理了。作为你曾经的雇主,我一定给你包一个大红包啊。”
沉默的廖雪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引得猛地抬头,后脑勺不可避免地撞到了后面的墙壁,在看到沈乾澄的脸庞的一瞬间,眼眶霎那间发红,泫然欲泣的泪珠在眼眶里犹犹豫豫。
“沈总。”
带着哭腔的小猫叫似的声音,直击沈乾澄的耳膜,像是小猫咪挠在了沈乾澄的心巴上。
沈乾澄不由得后悔,自己说这么重的话,廖雪怎么受得了。
“哎呀哎呀,别哭了。你不想嫁怎么不反抗啊,你就该指着她的鼻子骂。”沈乾澄软了语气,恨不得抱住廖雪,不让她淌水了。
廖雪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落在沈乾澄的手臂上,晚风习习的盛夏,烫的沈乾澄一怔。
廖雪的声音带着鼻音,委屈得不得了:“他是个瘸子,打死过三任老婆,我不想嫁给他。我想上学,我还要考大学。”
啪——
沈乾澄手里的杯子被捏碎了,苏泽野都稍显逊色,廖母从垃圾堆找的男人么?
廖雪被吓住了,不安的眸子怯怯地觑着沈乾澄。
沈乾澄丢掉手上的玻璃残渣,想摸一摸廖雪的头顶,看到自己一手的水又收回来了。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嫁的!”沈乾澄郑重保证道。
廖雪看着眼前漂亮的女孩,心里觉得暖暖的,巨大的安全感充满的心口,在廖母的威压下不敢释放的情绪,为什么能轻而易举在沈乾澄的面前释放出来。
或许……沈乾澄是上天派来拯救自己的天使,也许……沈乾澄是她黯淡无光前半生后最璀璨的光亮。
廖雪郑重地点头,目光坚定地笑了。
廖雪很少笑,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抿着唇委委屈屈一副怕人的样子,此时此刻的一笑,素雅暖心,沈乾澄也跟着笑了。
窗外月亮高悬于空,凉爽的风缠缠绵绵的。
时间不早了,沈乾澄不可能在廖雪的房间留宿,将补品放在廖雪的房间抬脚就要走。
“我那个,先走了。我保证,明天你会听到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沈乾澄拍拍胸膛,十分自信的给廖雪打包票。
廖雪最相信就是沈乾澄了,沈乾澄说地球是方的,廖雪都信,笑着把沈乾澄送到破碎的窗户面前。
沈乾澄还不忘嘱咐道:“那些补品是只给你一个人买的,你妈你弟弟都不许吃,听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