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隔着一层薄襟,紊乱吐息几乎和直接闷在锁骨上没有分别。
陆双清声音含含糊糊的,哄了句“好孩子”,拖着绵绵的嗓子低低道:“先让师兄靠靠。”
才调度出来的气机扑灭在日光里,裴衍呆呆任着对方愈搂愈紧。
他有一种很难言说的情绪。
其实十二楼中,跪上陆双清的禅倚时,他就很清楚地感受到过陆双清对于自己近身的抵触。
无论是表情还是微妙的避讳。
只是没有直接出言呵斥。
那现在呢?
这一路连话说不上几句,能把隔阂消除掉,他自己敢信吗?
太明显了。
——又把我认成那个泊春了吧?
裴衍轻轻垂下眼睫。
如果抱一下就能得到肯定,那他一直以来期许算什么?
明明,明明很多时候,陆双清都扫过自己了,明明陆双清也知道只要施舍自己一个对视,哪怕是一个不经意的停留,他都能记住很久。
可本能的反应又在同他的想法作对。
每一道闷闷拍在他颈边的呼吸,都好似急促擂响鼓点,催动着他对这个人没法不在意的身体不断加速心跳。
他好贪恋这种感觉。
甚至得寸进尺地想要发问:既然都这样像了,为何不能干脆就把我当作泊春?
当然,他过分多余的知耻心还是遏制住了他,让他乖顺地低眉,继续装作懵懂,把声音尽量放得轻缓:“师兄……伤情要紧。”
耳朵被心跳声嗡震得发痒,陆双清不自然拧了一点脑袋。还以为对方的情绪波动只是因为危急,喃喃道:“又没什么大碍……”
声音却悖离表意的渐字低落弱。
才被裴衍扶住腰身,整个人已经彻底软在了他身上。
……
陆双清一把身骨,清瘦得几乎没什么分量,较修士的体格而言,搬运起来当然不算棘手。
然而,他身上要顾及的地方实在太多了——加上本便负伤的腿骨和胸腹,几乎没有一处敢叫人下手的。
待裴衍竭力安顿好他后,鼻尖已然因心惊渗出了一点细密的汗。
夸张的伤情让他不住抬眸,凝向陆双清的脸。
他不明白为什么陆双清捱着这么重的伤仍能云淡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