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深深地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那些原本还心存疑虑的百姓,此刻,眼神都变了。
他们看著张三手中那张真实不虚的地契,看著他那喜极而泣的模样,他们心中的那层麻木和不信的坚冰,开始融化了。
“下一个!王家村,佃户赵四!户有五口,分得良田三十五亩!”
“下一个!孙家屯,流民钱五!户有两口,分得良多十亩!”
……
王楷的名字,一个接一个地念下去。
一个又一个的百姓,如同张三一样,在无数人羡慕的目光中,走上高台,领走了属於自己的土地。
他们或哭,或笑,或跪地磕头,用最朴素,也最真诚的方式,表达著他们的感激。
人群的气氛,从最初的质疑,变成了激动,最后,演变成了一场狂欢。
“曹牧主万岁!”
“曹牧主真是我们的活菩萨啊!”
“谁敢反对曹牧主,我第一个跟他拼命!”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在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坡上,曹辰和贾詡,正静静地看著这片沸腾的海洋。
曹辰看著那些百姓脸上发自內心的笑容,听著他们那一声声真诚的“主公万岁”,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成就感。
这种感觉,比攻下一座城池,比斩杀一万敌人,要来得更加强烈。
“这就是民心吗?”曹辰轻声说道。
“是的,主公。”贾詡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这就是民心。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世家大族,是舟上的锦衣玉食,看似风光,实则可有可无。而这些百姓,才是承载著舟的江海。得了民心,主公的这艘大船,才能行得稳,行得远。”
曹辰深以为然。
他很清楚,他之所以能如此顺利地推行“均田令”,除了血腥的镇压之外,更重要的,是他抓住了这个时代最根本的矛盾——土地矛盾。
隋末唐初,天下大乱,根本原因,就是土地兼併严重,大量农民失去土地,活不下去,只能揭竿而起。
谁能解决农民的土地问题,谁就能得到最广泛的支持。
“先生,你说,我们给他们分了田,他们就会真心为我们卖命吗?”曹辰问道。
“会的。”贾詡的回答,斩钉截铁。
“主公,您给他们的,不是一块地那么简单。”贾詡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您给他们的,是尊严,是希望,是让他们能够堂堂正正活下去的根。”
“对於一个快要饿死的人来说,你给他一个馒头,他会把你当成再生父母。对於一个世世代代为奴的人来说,你让他挺直了腰杆,他会愿意为你豁出性命。”
“从今天起,主公您的根基,才算是真正地,扎在了这片蜀中大地上。”贾詡躬身一拜,“蜀中,已稳如泰山。”
曹辰点了点头,他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从这片土地上,源源不断地匯聚到他的身上。
这是民心所向,是大势所趋。
他转过身,看向北方的天空。
“蜀中已稳,接下来,就该轮到汉中了。”
他知道,当这些分到田地的农民,得知他们的土地和家园,正受到北方敌人的威胁时,他们会爆发出何等惊人的战斗意志。
他的军队,將不再是为他一个人而战,而是为这片土地上,千千万万个家庭的希望而战。
这样的军队,將战无不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