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南郑。
作为五斗米教的中心,也是张鲁政权的都城,这座城市,一向以其独特的宗教氛围和与世无爭的平静而著称。
然而,最近几天,这种平静,被彻底打破了。
一则则从蜀中传来的消息,如同惊雷一般,在这座寧静的城市上空,不断炸响。
“號外!號外!蜀中成都,一日陷落!益州总管魏釗、蜀王杨侑,尽皆被擒!”
“惊天消息!新任蜀主曹辰,自立为益州牧,改元开武!”
“血流成河!曹辰屠尽蜀中世家,推行均田令,蜀中百姓,簞食壶浆以迎王师!”
……
州牧府的大堂里,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被称为“师君”的张鲁,正坐立不安地,在他的主位上,来回踱步。
他年近半百,面容清瘦,留著一撮山羊鬍,身上穿著宽大的道袍,手中拿著一把拂尘,看上去,与其说是一个割据一方的诸侯,不如说是一个道观的主持。
事实上,他也更喜欢后者这个身份。
“诸位,都说说吧,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鲁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个曹辰,是何方神圣?为何……为何他要如此……如此残暴?”
大堂之下,文武分列。
文官之首,是张鲁的首席谋士,阎圃。武將之首,则是他的心腹大將,杨昂。
阎圃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启稟师君。据探子回报,这个曹辰,乃是凭空出现在蜀中的一股势力。他率领数千黑甲骑兵,走了阴平古道,奇袭成都,一战功成。其人行事,狠辣果决,绝非善类。”
“阴平古道?数千骑兵?”张鲁听得倒吸一口凉气,“那不是绝路吗?他……他是神仙不成?”
“此人魄力,確实非同寻常。”阎圃的脸色,也十分凝重,“而更可怕的,是他拿下成都之后的一系列举动。自立旗號,屠戮世家,分田於民……这每一件,都说明此人,有席捲天下之志!”
“那……那他会不会来打我们?”张鲁紧张地问道,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他只想守著自己汉中这一亩三分地,传他的教,过他的安生日子。他既不想招惹別人,也不希望別人来招惹他。
“师君,不是会不会。”阎圃嘆了口气,“是已经来了!”
“什么?!”张鲁大惊失色,手中的拂尘,都掉在了地上。
“最新的情报,”阎圃从袖中拿出一封急报,双手呈上,“曹辰麾下大將雷铜、吴兰,已率两万五千大军,翻越剑门关,正向我汉中,疾驰而来!最多不出两日,便会兵临阳平关下!”
“两万五千人!”张鲁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几乎要站立不稳。
他汉中的全部兵力,加起来也不过三万余人,而且大部分都是些只懂得念经做法的教眾,真正能打仗的,不足一万。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一旁的武將杨昂,早已按捺不住,他猛地站了出来,满脸怒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