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他向来行事果决,战场上从不迟疑。
却在这样的事情上,连一句确认都没有,便先替她做了决定。
诗会进行到一半,众人即兴赋诗。
周瑜低声替小乔解句,两人靠得极近,小乔侧头听他说话时,神情专注而柔软——
那是孙策从未在大乔脸上见过的模样。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差别在哪里。
不是大乔不温柔。
而是她从未把那份独有的温柔,交付给任何一个人。
是他自作多情了。
散席时,已有不少人察觉孙策神色不对。
军中更是人人自危,几个不长眼的将士,因一句无心调笑,被他拖去校场练枪,一个比一个狼狈。
谁也不敢多问。
只有他自己清楚,那股烦躁从何而来。
大乔想要的,不是轰烈情爱,只是一段稳妥、无虞、能守住自己小天地的婚姻。
他从未想过要亏待她,
只是理所当然地以为,自己站在她身旁,便已足够。
可她要的,从来不是「站在身旁的人」,而是那个愿意停下来、明确选择她的人。
他既给不了承诺,也未表明心意。
凭什么生气?
凭什么介意?
夜色渐深,孙策独自站在水榭外,看着水中倒影被风搅碎。
再这样下去,她终究会嫁给一个「合适」的人。
那个人,未必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