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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蛇影虽散尽余毒未根除（第1页）

南疆的雨淅淅沥沥，打在蛇骨村的茅草屋顶上，溅起细碎的水花。苏清沅坐在屋檐下，翻看着小周留下的那支裂了缝的画笔，笔杆上的蛇鳞纹被雨水泡得发胀，像在无声诉说着什么。

春桃裹着厚毯子，靠在门框上喝药，药汁里飘着片续命花瓣：“姑娘，墨先生说这花能养气血，你也喝点吧。”她指了指院里那些在泥地里打滚的孩子，“你看他们，昨天还蔫蔫的，今天就活蹦乱跳了，哪像中过蛊的样子？”

苏清沅笑着摇头：“蛊毒易解，心结难消。你没见村东头的小石头，总爱摸着心口发呆吗？那是被蛇母吓着了。”她将画笔放进药箱，“咱们得再留几日，给孩子们做些安神的香囊。”

正说着，村外传来马蹄声。萧景渊披着蓑衣走进来，手里拿着封密信：“京城来的消息，刘迁的党羽在狱中翻供，说藤蛇堂还有本‘毒经’，藏在南疆的‘万蛇窟’，能解天下奇毒，也能制天下奇毒。”

“万蛇窟？”苏清沅皱眉，“我在医书上见过，说是在黑蛇洞以西的深渊里，传说有无数毒蛇守护，从没人能活着出来。”

“但信上说，刘迁的一个旧部招了，说那本毒经其实是藤蛇堂的花名册，记着所有潜伏的细作。”萧景渊将信递给她，“皇上的意思是，若能找到花名册，就能彻底清除余党。”

苏清沅展开信纸，墨迹被雨水洇了些，“万蛇窟”三个字却格外清晰。她忽然想起蛇母密室里的石壁，上面除了蛇形图案，还有串奇怪的符号，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倒像是方位标记。

“我去看看。”她站起身，药箱上的铜锁在雨里闪着光。

春桃急忙拉住她：“姑娘，雨太大了，万蛇窟那么危险……”

“越危险，越可能藏着真相。”苏清沅拍了拍她的手，“你留在村里照看孩子，我和皇上去去就回。”

万蛇窟果然如医书所写，是个深不见底的深渊，洞口被藤蔓遮掩，腥气顺着风飘出来，熏得人头晕。萧景渊砍断藤蔓，露出下面黑漆漆的洞口：“我先下去探探。”

“等等。”苏清沅从药箱里取出捆红绳，一端系在自己手腕上，另一端递给萧景渊，“这是用艾草和朱砂泡过的，能驱蛇，也能让我知道你是否安全。”

萧景渊握着红绳笑了：“还是你想得周到。”他抓着绳梯往下爬，红绳随着他的动作一点点往下放，像条跳动的血线。

苏清沅站在洞口，听着下面传来的蛇嘶声，心提到了嗓子眼。忽然，红绳猛地绷紧，接着传来萧景渊的闷哼。她心里一紧，也抓着绳梯往下爬：“皇上！”

下到一半，就见萧景渊被几条毒蛇缠住了腿，他手里的佩剑插在蛇群里，却还有更多的蛇从石缝里钻出来。苏清沅掏出硫磺粉往下撒，毒蛇们顿时乱了阵脚，纷纷后退。

“你怎么下来了？”萧景渊皱眉，语气里带着嗔怪，却还是伸手将她拉到身边。

“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苏清沅从他腿上拔下条小蛇，用银针挑出毒牙，“这是‘锁魂蛇’，毒牙里的毒液能让人产生幻觉，幸好你及时闭了气。”

两人继续往下走，深渊底部竟是个溶洞，钟乳石上挂着密密麻麻的蛇蜕，像垂下的帘幕。溶洞中央有个石台，上面放着个铁盒，盒盖上刻着藤蛇堂的令牌图案。

“找到了！”萧景渊刚要去拿，就见石台周围的地面突然裂开，无数小蛇从裂缝里涌出来，在地上组成个蛇阵，发出“嘶嘶”的警告声。

“是‘护经阵’。”苏清沅认出这是毒经里记载的阵法，“蛇阵怕雄黄酒，你有带吗？”

萧景渊从怀里掏出个酒葫芦，晃了晃：“幸好临走时让春桃灌了些。”

雄黄酒泼在蛇阵上，小蛇们立刻退开，露出通往石台的路。萧景渊打开铁盒，里面果然放着本牛皮封面的册子，封面上写着“藤蛇秘录”西个字。

他翻开册子，眉头却皱了起来：“里面的名字……好多都是朝中大臣，还有几个是太后宫里的人。”

苏清沅凑过去看，忽然指着其中一个名字：“李德全！落莲镇那个贪官！”她继续往下翻，越看心越沉，“还有兵部尚书的小舅子，吏部侍郎的门生……这哪里是花名册，分明是张关系网！”

就在这时，溶洞突然晃动起来，钟乳石纷纷坠落。萧景渊迅速将册子塞进怀里，拉着苏清沅往绳梯跑：“快走！这洞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