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叶澜诗走远,慕时锦风中凌乱。
骤然愣住。
不对,他怎么没拦!没有宗门长老在,尤其还是在人界,这很危险的!
欲要开口,发现师妹己经开了阵法闭关突破去了。
谁来打谁、拒绝一切外来者的死阵。
……
更凌乱了。
——
“你当真放心你那徒儿自个儿办事?”青年把玩着酒杯,一手托着下巴。
坐在他对面的女子表情淡淡,有些麻木:“她?能乖乖认亲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天大的恩赐。”
青年嗤笑:“有这么说自己徒弟的么?”
女子:“敢问师伯,需要梦冉告诉暄龄师姐您如何评价她么?”
“……”
阴间玩意儿。
“死丫头还想借力套情报,”霍梦冉冷嗤,“就她那点心思,几斤几两也不估摸着点儿,心事全写脸上。”
祁鹤:“呵呵。”
霍梦冉:“呵什么?”
祁鹤:“好玩。”
霍梦冉……霍梦冉轻轻捏碎了酒杯。
“您老还是安心休养,梦冉不打扰了。”
祁鹤咬牙:“霍梦冉!老子就比你大了十岁罢了,怎么就老!”
霍梦冉:“辈分使然,您看着沧桑过甚。”
祁鹤:“……”
霍梦冉三十多岁,祁鹤也才西十多,在修仙者看来都是孩童年纪,两人样貌也维持在十七八岁左右少年时期的模样,一个俊俏一个温婉,算不得老。
辈分这种事还是别提了,伤人啊。
祁鹤挺怵付暄龄的。
虽说她此刻回了妖界忙碌,过段时日才要到灵界,但祁鹤心中总有些不安。
指尖微动,铜币翻转几下,在桌面上呈出卦象。
预示着吉凶的两面映过寒光,铜币矗立。
祁鹤蹙了蹙眉。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卦象。
青年指尖凝起灵光,欲要重新施术起卦,忽的想起《相天录》中最末一段——
【事在人为,人定胜天。】
【起之无因,相之非相。】
那段字不像是原本就在上面的,还是簪花小楷字样,他本也不放心上。
或许,有时候真的是人定胜天。
室内人去楼空。
微凉的晨风掠过桌案上的书册,纸页浮动,响声细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