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忘风忽然发现,他已经很久不会应对来自夏知的,这种萧索的情绪了,极致的爱恨走到最后,就是一场又一场麻木,刀子插进心口,也是那样的不痛不痒。
晚上,他们做爱了。
戚忘风吻他的嘴唇,他泛红的眼尾,他在他身下战栗,颤抖,绽放,后面就是啜泣,水**融,十指相扣。
戚忘风掌握着夏知的一切,他的悲伤,他的挣扎,他的痛苦,绝望,所有的情绪和想法,他都知道。
而夏知同样能从他身体的热度,颤抖的肌肉,时而狠戾时而温柔挞伐中感觉他的滚烫的情绪,他知道戚忘风不是无动于衷,他知道他也同样痛苦,绝望,又在长久的麻木中,已经忘记了如何不令他仇恨、哭泣,逃离,他总是一遍一遍在这无尽的情yu中体会到关于这些男人的一切,他们在r欲中一遍遍撕开他的灵魂,将自己探进他的深处。
夏知咬住了他的肩膀:“我恨你……”
戚忘风没有回应,但夏知哭了一声,又被无尽温柔的快意淹没。
他们如此亲密,亲近,语言在这种亲昵面前,竟苍白的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戚忘风贴在夏知耳边,沙哑道:“你再叫我一声哥哥吧。”
没有逼迫,只有卑怯的请求。
夏知雪白的肌肤泛起薄汗,带着津津的香气,“哥哥……”
——黑暗,欲望,挣扎,痛苦,恨,无力。
他是他们欲望的容器,是被爱的载体。
而如今的他,也需要一个容器,一个关于情绪的载体。
他无法死去,他被他们扭曲。现在,他要活着,他要发泄,是谁并不重要,只是他需要。
夏知紧紧抱着戚忘风,泪珠颤抖滚落:“cookie走了……”
戚忘风的动作猛地停顿,只在黑暗中,长久地凝视着夏知脸上滑落的一道水光。
随后,夏知得到了一个温柔的吻。
这一刻,戚忘风用亲吻接住了他的脆弱的灵魂,靠近他颤抖的心。
爱恨被时光雕琢,令他们成为最适合彼此的容器。
夏知颤抖着,在灭顶的快意中恍惚看见,那枝放在墓前的桃花,花瓣一片片零落。
而他却像玻璃缸中的一尾金鱼,在名为欲望的绿水里,艳丽而窒息地摇摆。
他们如此水**融,在接吻的片刻瞬间,连憎恨都被时光扭曲。
原来恨到极致,也近乎一场不离不弃的相爱。
……
金鱼在菱形的玻璃缸里缓缓地游动。
高颂寒抬起头,视线越过玻璃鱼缸,看见了少年雪白漂亮的脸,粼粼的水光映着他乌黑的眼睛,他白嫩的脖颈,勾着浓艳的吻痕。
夏知的逃跑自然得到了一些惩罚——在别墅里关了两天的禁闭,其中一天夏知还是自己在房间闭门不出过去的。
比起前几年,这相当温柔。
事实上,他们这两年待他,比之前,总是温柔了许多。
应该是他在被刺杀之后吧,他被催眠,忘记了很多事。
他被他们牢牢地捏在手中,又没多少记忆,自然翻不出什么浪花来,又或者大抵是怕他郁郁寡欢,他们总归是收敛了许多残酷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