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看不到你的脸,也闻不到你身上的味道。”感冒期间嗅觉失灵的冯先生反思之余,有点小委屈,“这些天都没抱你,身体不舒服所以情绪很糟,太想要你了。”
程安也没有真的动气,惜命地怨念道:“那也该给条活路吧。”又嘴贫地补充,“您之前不是答应了跟我长久合作发展吗。”
“是我不好。”冯川在程安后颈上被咬出的瘀痕上揉按着,笑了笑,颇为郑重地说道,“答应了,以终身为前提的长久。”
谁会拒绝一只收起獠牙的恶犬至死不渝的忠诚呢?
何况这只恶犬即便红眼时咬人也不会落伤了。
程安绷不住地翘起嘴角,拿被子将这枚乱来的病号包粽子似的严实地裹了起来,“那咱俩还是都保重些吧。”
运动还是有好处的,冯川与程安额头相贴,“我感觉好些了。”
“还是吃一片退烧药吧,好得更快些。”
程安腰膝酸软地下了床,随手从地上捡了件冯川的衬衫披在了肩上,顺带遮住了身上的吻痕与男人如有实质的视线,“坐在这等着,我再给你倒杯水。”
包治百病的凉白开递过来了,冯先生却不接。
病号这会儿不狂了,也不拽了,乖乖坐等的冯川维持着被裹成粽子的样子,见过程安照顾生病的小猫,不走寻常脑回路地要求,“你喂我喝。”
爸爸不是白叫的,日常相处时,冯先生体贴入微,有求必应,称得上是爹系男友的典范,借病讨关心时两极反转,娴熟得仿佛一名惯犯。
程安哭笑不得,“你是在撒娇吗?”
“嗯。”冯川一本正经地承认,轻声带笑道,“所以可不可以抱抱我?”
程安将冯川扑在了床上。
消耗积攒的性欲之前冯川怕克制不住,没跟程安挨得太过亲近,这会儿有得腻歪,光是抵在程安的胸前,听着程安与自己频率一样的心跳声,从身到心都觉得被治愈了。
他的家很温暖。
因病合理地使用黏人特权的冯先生又贴着程安嗅了嗅,味觉暂且失灵的他眉头不满地下压,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
程安反过来贴着冯川闻了半天,沉迷于吸冯先生不可自拔的程安接着先前的话头好奇道:“我身上有什么味道?”
冯川眯起眼,慵懒地回:“有我的味道。”
绝不是同款沐浴露之类的意思,程安怀疑冯川在开车并证据确凿。
病号被他哄着吃了片药,这会儿反而越发精神了,手不老实地在他的身上摸摸揉揉,并后反劲儿道:“刚刚的药好苦,你亲我一下。”
程安摁住了在他身上骚扰的爪子,在冯川的脸上啵了一口,“您不嚼着吃就不苦了。”
冯川也不知道听进去没,臂弯收紧,像是要将程安锁进生命里。
“程老师明天不要去学校了。”
明天有课的程老师震了一惊,对校董发出了不想被开除的声音,“冯先生,我觉得我还年轻,还能再聘用几年。”
冯川低声笑了笑,跟他耳语,“想你在家陪我。我生病了,要抱着我家宝贝才能好。”
事业型的金主先生,您的人设要崩了。
冯川能够在病热时冷厉如常,衣冠肃整地在生意场上运筹商谈,毕竟从前都是按照这个模板走过来的,如今他千篇一律的人生中有了特例,有了停驻灵魂的港湾,他可以有强硬之余的另一面,是爱也是陪伴,是满足也是安心的幸福感。
规束在条框里的人生,偶尔出格又如何?
“陪我。”
程安以一分的无奈以及九十九分的情愫回抱冯川,他应,“好。”
美术老师没生病,但美术老师的爱人生病了,一众主科老师这下纷纷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