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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蛛丝马迹（第1页）

一、亥时·养心殿密议

腊月二十，亥时初刻。养心殿内灯火通明，炭火将冬夜的寒气隔绝在外。

林龙端坐御案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那块愈发滚烫的星图石板。石板中央，代表京城的暗红斑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晰，与西北、东南两处光点形成微妙的共鸣脉动。

赵铁鹰、小禄子肃立阶下，陈山河的信使韩猛与乌云珠的信使巴音则风尘仆仆，甲胄未卸。

“北境与京城，相隔数千里，星图却同现异象。”林龙开口，声音在寂静殿中格外清晰，“孙将军信中所言‘上元之夜，圣莲将开，内外呼应’，与朕手中这石板所示，以及京城莲花教‘血莲祭’之谋，时间完全吻合。诸位，有何看法？”

赵铁鹰率先抱拳：“陛下，臣以为，此非巧合。莲花教、西凉、乃至东南‘海鹄鹄’与海底异物，皆被同一张网串联。‘圣莲’、‘血莲’，名虽稍异，其质恐同。彼等所图，绝非寻常叛乱，而是……某种邪异仪式，欲借上元阴气最重之时，开启禁忌之门。”

小禄子接口，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奴才监管宫禁，近日暗查发现，坤宁宫所用‘迦南香’虽己替换，但皇后娘娘宫中一名负责洒扫的哑宫女，于三日前暴毙。太医勘验说是突发心疾，但奴才暗中查验，其心脉处有一极淡莲花状瘀痕，与周明公子臂上印记形似而色浅。且此女是腊月初才由内务府分派至坤宁宫，来源存疑。”

林龙眼神一凝：“哑女？暴毙？莲花瘀痕……好一个死无对证！那宫女尸身何在？”

“己按宫规火化。”小禄子低头，“是奴才疏忽，未能及早察觉异常。”

“非你之过，敌暗我明，防不胜防。”林龙摆摆手，看向北境信使，“韩校尉，孙将军截获之‘血祭石’、‘魂液’及信件，可曾带来？”

韩猛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和铅皮重重包裹的扁平匣子，恭敬呈上：“陛下，此乃抄录信件副本及‘血祭石’、‘魂液’微量样品。孙将军言，原物邪气过重，恐惊圣驾，故只呈样品。将军己加派三队精锐斥候，日夜监视死亡谷外围动静，若有异动，八百里加急必至。”

林龙打开匣子，首先拿起那封译文的副本。西凉国师的措辞恭敬中带着狂热，多次提及“圣主”、“天门”、“净化”等词，指令“血狼卫”务必于腊月二十五前将祭品送达“圣坛”，并提到“甲木尊者己就位，乙木尊者当在京中呼应，寅卯之交，莲开见圣”。

“甲木、乙木……”林龙冷笑，“莲花教以天干为序，癸水在东南折戟沉沙，甲木在西北死亡谷，乙木潜伏京城。好大的手笔，东西南北皆有布局。这‘寅卯之交’，正是上元节子时与丑时之间！”

他再看向那些样品。暗红色“血祭石”触手冰凉，却隐隐有微弱搏动感，仿佛活物；琉璃瓶中的“魂液”呈暗绿色，对着灯光看，其中似有无数细微阴影游动。仅仅是微量样品，己让殿中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

“巴音，”林龙转向乌云珠的信使，“你可汗所言极北‘死亡海’流星坠落之事，详情如何？”

巴音以手抚胸，躬身道：“回禀大皇帝陛下，此乃我部流传数百年的传说。极北之地有冰海，终年严寒，鸟兽绝迹，故称‘死亡海’。先祖曾见天火坠于海中，冰融百里，异光数日不散。后有胆大者前往探寻，多一去不返，偶有归者，亦神智错乱，不久癫狂而死，临终前皆喃语‘灼热之石’、‘吞噬光影’。故老相传，那是天神降罚之石，触之不祥。可汗让小人禀报陛下，若陛下需要，待草原局势稍稳，她愿亲往探查。”

“吞噬光影的灼热之石……”林龙心中一动，这描述与西山“墨钢”对灵晶碎片的反应，以及星图石板对能量的敏感，隐隐有某种关联。他记下此事，点头道：“转告可汗，朕己知晓，此事凶险，切勿贸然。待时机成熟，朕自有安排。”

他最后看向赵铁鹰：“京中‘乙木’及‘母印’追查，进展如何？”

赵铁鹰面露惭色：“臣无能。三名嫌犯审讯至今，只知‘乙木尊者’乃莲花教在京最高首领，行踪诡秘，多以单线联系。‘母印’据说是一枚传承古物，是施行‘血莲祭’、连接所有‘子印’容器的关键，由‘乙木’亲自保管。他们只知上元之夜，‘母印’将在御花园‘丙火’位激发，具体何处、何人，一概不知。臣己加派人手，彻查所有与白云观、回春堂有牵连之人，并监控内务府近期所有物料采买、人员调动记录，尤其是与上元灯会相关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