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世上,绝不可能有两朵一模一样的花。
除非,那是鬼。
……
养心殿内,龙涎香浓郁。
所有宫人己被屏退。
大殿深处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宫灯在角落里明明灭灭,将那张宽大的紫檀木龙案照得如棺材。
陆烬坐在案后。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
匕首很短,通体乌黑,唯有刃口处泛着一层诡异的幽蓝。
刀柄上镶嵌着一颗血红色的宝石,像是一只还没闭上的眼睛。
这是当年那把刀。
也是送南宫昭上路的那把刀。
“臣女叩见陛下。”
上官晚走进殿内,规规矩矩地行礼。
陆烬没有叫起。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在那张酷似阿姐的脸上来回梭巡,像是在欣赏一件还没鉴定真伪的古董。
“贞义县主。”
陆烬开口,声音轻柔得有些渗人,“听说你为了那条鱼,愿意吃斋念佛?”
“是。”
“好,真好。”
陆烬手腕一抖。
“咣当!”
那黑色匕首被扔在了上官晚面前的金砖上,还在原地转了两个圈,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朕这儿有个苹果,突然想吃了。”
陆烬从案上拿起一颗红得发紫的苹果,随手抛了过去。
苹果滚落在匕首旁。
“用这把刀,给朕削个苹果。”
陆烬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案上,那双死灰色的眸子紧紧锁住她,“削得干净些,皮不能断。断了,朕就剁了你的手。”
上官晚看着地上的那把刀。
没有人比她更熟悉这把刀的重量、锋利程度,以及握在手心时那种冰凉刺骨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