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体力透支,苏清月根本跑不远。她们在没膝的积雪中挣扎了不到半个时辰,眼前的世界便不再是纯粹的白。
苏清月背着小蝶,在齐膝深的积雪中已经挣扎了半个时辰。
她的双腿早已失去了知觉,唯有腰腹间那股由“异化圣根”种下的余热,还在疯狂地灼烧着她的经脉。
那是陆铮留下的烙印,在提醒她:离了那个魔头,她们在这片废墟上什么都不是。
“师姐……我不行了……”小蝶的声音微弱如蚊呐,她的额头滚烫,由于体内真气逆流,她正处于一种半昏迷的幻觉中,“我好冷,又好热……我是不是要化掉了……”
“坚持住,小蝶,前面有火光!”苏清月眼中迸发出一丝近乎病态的希望。
然而,当她们踉跄着绕过那堆坍塌的断墙时,眼前的景象却让苏清月如坠冰窟。
篝火旁,五个身形魁梧、满脸横肉的流寇正围坐在一起。
他们身上披着从死人身上剥下来的破烂甲胄,手中攥着满是缺口的断刀。
龙气崩碎后,这些原本底层的暴徒失去了约束,在魔气的侵蚀下,一个个眼神浑浊,充满了原始的贪婪。
“哟,哪来的两个俏娘们?”
为首的一个黑毛汉子猛地站起身,那一双深陷的眼窝里射出贪婪的绿光。
他撕咬了一口血淋淋的生肉,随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渍,怪笑着走向两人:
“哥几个,瞧瞧这成色!细皮嫩肉,这怕不是哪家宗门养在深闺里的仙子吧?”
“别过来!”苏清月强撑着祭出一道残缺的剑指,灵光微弱得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我们是云岚宗嫡传弟子,尔等若敢冒犯……”
“云岚宗?”黑毛汉子啐了一口,笑得浑身肉横颤,“在这北境,连龙脉都碎了,你那个老不死的师尊早就躲进山里封山了。在这儿,老子的刀就是法,老子的胯下就是你的归宿!”
“撕拉——!”
黑毛汉子猛地跨步,速度竟快得出奇。他一把揪住小蝶悬在半空的脚踝,狠狠一拽!
“啊——!”一声惨叫,小蝶被生生从苏清月背上扯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冰冷的血泊里。
“放开她!畜生!”苏清月疯了一样扑上去,却被另一个流寇一记重拳砸在小腹。
她整个人弯曲如虾米,痛苦地倒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呕出苦水。
黑毛流寇已经迫不及待了。他像一只野兽般跨坐在小蝶身上,那双粗糙如砂纸的大手,疯狂地撕扯着小蝶内里的月色亵衣。
“不……不要……”小蝶绝望地推搡着,可她的力量在这些亡命徒面前微乎其微。
那腥臭的、带着大葱和腐肉味的嘴凑了上来,在小蝶如玉的颈间留下一个个肮脏的齿痕。
由于极致的恐惧和羞辱,小蝶体内的火毒在这一刻产生了病态的共鸣——她竟然在极度的厌恶中,因为这种强烈的雄性压迫感,而产生了一丝令她羞耻欲死的颤栗。
“主上……陆主上救我!!!”
在意识即将崩塌的刹那,小蝶没有喊师父,没有喊宗门,而是凄厉地喊出了那个魔头的名号。
“嗡——!”
一股比寒风冷冽百倍、比鲜血更浓郁的杀机,瞬间从地平线的阴影处爆裂开来。
陆铮的身影如同一道暗红色的雷霆,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黑毛流寇的身后。
“叫得这么凄凉,是怕我来晚了,这身皮肉被这些烂泥弄脏了吗?”
陆铮那沙哑而磁性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他那只覆盖着暗红甲片的孽金魔爪,直接从后脑贯穿了黑毛流寇的头颅。
“噗嗤!”红白之物在朱雀魔火的灼烧下瞬间化作血雾。陆铮随手一甩,那具壮硕的尸体便如同一麻袋垃圾,在雪地上滚出老远。
他站在血泊中,暗红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
小蝶此时浑身赤裸了大半,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泥点和淤青,她像是一只受惊过度的幼鹿,颤抖着蜷缩在陆铮的靴子旁。
那一刻,所有的自尊、名节信仰,都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化作了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