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这位侍卫把遮住老皇帝眼睛的枕头拿开的时候,却发现老皇帝已经没了声息,他已经在刚刚不知不觉地走了。
“殿下,您的父亲他已经死了。”
听到侍卫的匯报,萧泓泉默默点了点头,他示意侍卫离开,在一旁好好观战。
“无妨,他的魂灵一定还在这里看著我们呢,就让他亲眼看看我们谁能夺得最后的胜利吧。”
他说著,手中握住长剑,一寸一寸地拔了出来。
宝剑寒光燁燁,倒映周遭万象。
而在他的对面,萧广渊也將剑拔了出来。
他一手按住剑柄,一手按住剑身,如同抽刀一般,一瞬就在空中划过一道白线。
白线消散之际,长剑已被他举在手中,如同高举一面號令千军的旗帜。
此时的两人各有依仗,也明白若是对方不死或者不认输,自己绝无可能安全的继位。
环绕著庭院,两人开始漫步游走起来。
萧泓泉率先开口。
“二弟,你还记得我们上一次斗剑是什么时候吗?”
“不记得了,恐怕还是我们小时候吧。时间可过得真快啊,一转眼三十多年过去了,我们也是三十多年的君臣了。
心萧广渊呵呵一笑。
“若是不生在帝王之家,我们一定会是十分要好的弟兄。
萧泓泉摇了摇头。
“若是不生在帝王之家,我们的其他弟兄和我的妹妹们一定都还活著。你是其他地方都很好,可是在对兄弟姐妹们下手这一点上,你做的太狠了。他们有的对你十分爱戴,有的从没有爭夺皇位的心思,甘愿做你左膀右臂。可是呢?他们现在都在哪里?尸骨无存。”
见自己的秘密被当眾揭露,萧广渊只是苦笑一声。
“我连应对大哥您一个都应对不过来,何况那么多兄弟姐妹呢?为了继承大位,我总需要一些强硬的手段。他们既然有可能挡我的位置,我就只能痛下杀手。他日到了九泉之下,我再向他们谢罪也不迟。倘若我能交还给他们一个富强的大庆,那恐怕他们还要跟我说谢谢呢。”
听到这番话,萧泓泉脸色一变,快步的上前。
而萧广渊也踏步上前,两人的剑刃碰在一起。
一时间,萧广渊竟被萧泓泉的力量压得后退半步。
他看到了萧泓泉的双眼,那双眼睛中洋溢著澎湃的怒火,一点也没有了刚刚的冷静。
“强硬的手段,不得已而为之的理由。我自从和万寿教达成合作那一天起,我就有篡位的本事了。我本可以將所有的候选人全部杀掉,但我一个都没有动。
我希望在我继位之后,你们会是忠诚的下属,依然是我的弟弟和妹妹们。”
“可是我没有想到,我的这番柔弱居然让他们对你放鬆了警惕。而父皇明知道你在做这些事情,却依然不对你加以制止。这个老东西的心实在太狠,也太硬了。若说最是无情帝王家,他也太过无情了些。而大庆如今变成这样,更是说明他就是一个无道昏君。”
说完这话,萧泓泉忽然高声喝道。
“拿火来!”
两人分开之后,一名侍从递过来一个火把。
萧泓泉手持火把,一把扔到了老皇帝的床上。
“他就是一个祸国殃民的无道昏君,而我们是他生下来的混帐儿子。”
萧泓泉痛骂著死去的萧迁善。
“假如他能够在事情发生的时候,就及时制止。假如他能早一点传位於我,那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我们现在会有很多兄弟姐妹活著,他们会成为这个国家转变时发挥的重要力量。可现在呢?因为他的优柔寡断,因为他生了你这么一个狼子野心的恶鬼。我现在必须要亲手杀了我的兄弟,来把这个国家走向黎明之前的最后一块阻碍排除掉。”
说这话时,萧泓泉全身肌肉发出了咯吧咯吧的脆响,他的身形顿时挺拔许多。
衣服之內居然钻出了树枝,顷刻之间,他像是披上了一层木质鎧甲。
萧泓泉说到这里,他站起身,一脚將桌子踢到了门外。
这力道显然不是常人能有的。
“为了让你更加確切地体会到与万寿教的合作让我得到了多少东西,我们亮刀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