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希安单手抚胸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很荣幸认识您,莎蒂丝女士。
相信伯爵阁下已经在信里介绍过我了,您叫我伊莱恩就好。”
莎蒂丝將那支烟杆凑到她那烈焰般的红唇边,吐出了一团淡紫色的烟雾。
那烟雾並不刺鼻,反而带著一股令人昏昏欲睡的异香,与房间里那馥郁的气息融为一体。
她隔著繚绕的烟雾看著达希安,笑道:“確实,伯爵阁下將事情在信里说得很清楚了。
您是他的贵客”,需要我们全力配合————但是吧————”
这种说话说一半的恶劣戏码,达希安在他前世的酒局上简直见得不要太多。
无非就是想坐地起价,或者暗示这趟浑水不好蹚,得加钱。
还是单纯地想给他这个“信使”一个下马威?
他可没兴趣在这里陪她玩这种无聊的语言游戏。
达希安微微皱起眉,困惑与又侷促得说道:“莎蒂丝女士,您的意思是————有什么顾虑吗?”
他故作为难的说道,“您也知道,我只是奉伯爵阁下的吩咐前来,配合您完成这件生意”。
请不要过分为难我这个传话人。”
莎蒂丝似乎被他这副公事公办的紧张模样取悦了。
她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竟真的从那张宽大的椅子上站了起来,赤著脚踩在奢华的地毯上,一步步向达希安走了过来。
隨著她的动作,那身酒红色的礼服紧紧绷住了她惊人的曲线,达希安这才看清,那裙摆的一侧竟开高叉,隨著她的走动,白皙修长的双腿在深色丝绸间若隱若现。
达希安毫不怀疑,只要她再多做一个大点的动作,那几根可怜的丝线就会当场崩断。
莎蒂丝赤像一只正在审视猎物的优雅野兽,绕著达希安缓缓踱步。
那股奇异的馥鬱气息隨著她的移动將达希安彻底包裹。
烟雾繚绕在她酒红色的长髮间,让她整个人都显得如梦似幻。
终於,她停在了达希安的面前,那双狐狸眼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他。
“也不是什么大事,”
莎蒂丝终於开口,声音轻柔得仿佛情人间的低语,”伯爵阁下的命令,我们自然是不敢违抗的。”
她抬起那只没有夹著烟杆的手,轻轻拂过达希安的衣领,“只是————最近领地里不太平,昨夜的暴乱”想必您也听说了。”
莎蒂丝惋惜地嘆了口气,“我们的人手摺损了不少,实在是暂时抽不出足够的人来配合秘密行动了。”
她將烟杆轻点在自己的红唇上,”恐怕,得请伊莱恩先生您————稍等两天了。”
达希安依旧皱著眉头,不动声色地退后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