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晏洲心想,这家伙原来会哭的。
总所周知,芯片二次注射药剂的疼痛指数不亚于不打麻药缝针,更别说是打在皮肉最脆弱的心脏处。
段时鸣疼死了。
“呜呜……”
憋久了,缓过出不了声的劲,哭腔终于溢出。
楚晏洲看着他哭了会:“这点疼还能难倒小段秘书?”
段时鸣看着他直掉眼泪,哭得泪流满面。
楚晏洲攥着针头的手紧了又紧,被他哭得心情烦躁,只能伸出手臂将人搂入怀中,语气稍微放缓:“好了,这不打完了吗?”
怀中单薄颤抖着的身躯像被嵌入自己的臂弯里,严丝合缝那般空气连都挤不入的程度。
随即,空气中荡开微量的香雪兰信息素,是属于Alpha的信息素。
这种通过释放信息素抚慰的行为几乎是Alpha的本能,但仅限于对方是自己的omega伴侣。
楚晏洲觉得自己徒劳了,做了件无谓的事。
或许是这个拥抱起了作用,段时鸣窝在怀里,眼皮合了合,感觉自己被这道花香味包围了,心口稍微没那么疼了,楚晏洲身上的味道可真厉害。
不仅治好了他的失眠还能安抚他芯片发作时的疼痛。
他哭累了,脑袋在对方颈窝里蹭了蹭。
楚晏洲被这毫无预兆的亲昵蹭得身体僵住,没敢动。
接下来十几分钟的沉默里,只有轻缓的呼吸交叠,不易察觉的情愫都隐匿在呼吸间隙里,谁都没有动。
直到一声瓮瓮的嗓音响起。
“……我好了。”
段时鸣感觉身上稍微恢复些力气了,才握着楚晏洲的胳膊颤颤巍巍地支起身坐好:“谢谢你。”
这声‘谢谢你’听起来十分羞答,乖得跟寻常判若两人,听得起皮疙瘩。
楚晏洲压下那阵不由来的酥劲,见他双眼湿湿漉漉,鼻头很红,眼睑下一片绯色,肩膀缩着,跟可怜小狗似的:“还疼吗?”
段时鸣声音沙哑:“好点了。”
“怎么突然就不舒服了?”
段时鸣垂着眉眼,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突然一下就这样了。”
“现在身上有没有力气?”
段时鸣点点头:“有。”
“能动吗?”
“嗯,可以了。”
“有没有头晕想吐或者哪里不舒服?”
段时鸣摇头:“没有了。”
楚晏洲不由感慨自己原来还是个那么有耐心的人:“我先送你回去。”
“哦。”段时鸣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发现上面除了有一块自己咬湿的位置,还有一片污渍,拧着眉头。
咦。
脏了。
楚晏洲也看见了。
段时鸣有点不太想穿:“我衣服脏了,应该是刚才摔的时候弄脏的。”说完直接把上衣给脱了。
楚晏洲:“……”真是不害臊,他无奈道:“摔哪了?”
段时鸣:“就是走过来你房间的时候在走廊上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