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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不甘（第2页）

他把便利贴揣进兜里，脸上依旧淡淡的，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场馆。

酒店后厨，张助借了个灶，正为乔驰准备午餐。

王助靠在旁边吞云吐雾，几个备菜的帮厨提醒他后厨不能吸烟，立刻被他骂了回去，“知道我什么身份吗？看你们经理敢不敢来说三道四的——”

“行了，”张助手底下没停，满心不耐，“你最近收敛点儿吧，别惹事。”

王助满脸讥诮：“你倒是收敛，把外甥女又送回老家影楼了，有什么用呢？人家曾凡跟着商予在公司里到处露脸，你他妈还是个厨子。”

张助也来了脾气，啪一声撂了手里的刀：“少说几句吧！当初让曾凡去摄影棚跟着乔少，难道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王助哼了声，不吭气了。

《名医》那摄影棚，夏天热得跟蒸笼似的，他俩把曾凡那傻丫头支过去伺候乔驰，自个儿在酒店吹空调躲懒，没想到曾凡运气好，竟然能入了乔驰的眼。

他俩真是小看这丫头了，现在后悔也晚了。

张助是考过营养师资格证的，当初就是凭着一手厨艺跟了乔驰，他辛辛苦苦好几年，终于把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杂事推给新人，现在又得重操旧业，怎么可能不憋屈？可他比王助识时务，已经看懂了商予和乔驰的态度。

王助的手机忽然响了，他瞥一眼来电显，伸脚碾灭了烟头，快步离开后厨。

张助又重新握起菜刀，太久不用，手生得厉害，他干脆朝旁边的小帮厨招招手：“哎，小哥，帮个忙呗。”

等备好了菜，王助依旧不见踪影，张助摇摇头，默默解下了围裙。

王助一路走到酒店后门，谨慎地左右张望一番，才接起电话：“沈大明星，有何贵干啊？”

沈姜木让噎了一下，好半天才细声细气地说：“王哥，你和驰哥进组了？”

王助笑道：“怎么着，没演上闻暄，想来跟我兴师问罪啊？”

那边沉默了几秒，沈姜木还是一副任人搓圆捏扁没脾气的样子：“王哥……驰哥不接我电话，我、我就想见面道个歉，能见一面就成……”

王助唔了一声，故意钓着人：“这可不好办啊。剧组是封闭训练，甭说你了，连我都不能随意进场馆，酒店这边更别提了，剧组都包圆了，没登记的一律不能进。”

沈姜木在那头都快急哭了：“王哥……我知道你有办法，帮帮忙成吗？我现在实在接不到合适的戏，只有驰哥能帮我……”

“老万让你找我的？”

“没有，万经纪不知道。”沈姜木急忙说，“王哥，我这次绝对不会讨价还价，真的！”

他报了个充满诚意的数字，王助这才松口，发过去了乔驰近期唯一一个通告的时间。

沈姜木似乎对试镜的事耿耿于怀，死缠烂打地打听这次的一番到底花落谁家，反正剧组很快就要公布定妆照，王助就没把保密协议当回事儿，挖苦沈姜木几句后，顺嘴供出了俞书文的名字。

等沈姜木挂了电话，万经纪正满脸忐忑看着他：“咋样？能见上乔少不？”

沈姜木把行程表递给万经纪：“驰哥一个月后有个品牌站台。”

“这也有点儿太久了……”万经纪叹口气，又一次劝他：“姜木啊，要我说，咱也别在一棵树上吊死，我给你的那个A级制作剧本，虽然是个四番，但班底不错，不然你再考虑看看？”

沈姜木脸上笼着一层阴霾，压根听不进去。

《名医》杀青一个多月，先前接触他的两个S级制作全黄了。

他连降两次片酬，依旧无人问津，递来的本子要么制作规格太低，要么番位太差，和从前乔驰给他的资源天差地别。

他的私人助理也从两个减到一个，万经纪那边也分来了两个新人，不能再专心致志地围着他转了。

原来乔驰只需要皱一皱眉，就能让他从云端跌回泥里。

可由奢入俭难，他已经过不惯这种日子了。

万经纪还在苦口婆心地唠叨，沈姜木靠在沙发里充耳不闻，低头检索俞书文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