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江影是我姐,昨晚我俩一块送你回家的。”沈行舟解释道。
“……”林舒雨眨了眨眼,脑袋飞速运转了一圈,突然涨红了脸,“所以昨晚是你姐照顾我的?”
“嗯,她早上有工作,所以走得早,昨晚在你家睡…”
沈行舟话还没说完,听见“啪嗒”一声,林舒雨手中筷子掉在地上,正要伸手给她拿一副新的,手腕陡地被捉住。
“?”怎么了这是,突然没了魂儿,沈行舟一脸问号。
林舒雨脸色僵硬,扯了扯嘴角,“别拿了,我吃饱了。”
“?”
回去的一路,林舒雨整个人蔫蔫的,也不说话,沈行舟不时忧心地从后视镜看她。
到了楼下,她嘟囔一句,“我先上去了。”
然后就这么失魂落魄地转身要走。
沈行舟把她一把捞回来,握住她两只手腕,扯到自己身前,低眸看她,“怎么了小雨,告诉我?嗯?”
沈行舟每次这样低头看自己时,睫毛覆盖一半的眼眶,眼神也因为被遮挡而显得迷离又温柔。
林舒雨仰头细细描摹这张脸,此时,正午阳光越过头顶的树枝,把光影投在他低垂的睫毛上,光忽明忽暗,衬得他绰绰约约,漂亮得像是一副线条利落的工笔画。
忽然心头一酸,撇着嘴把眼神别开,“我记得你说请了一个月的假期,然后就要走了吗?”
“怎么?就是因为这个,所以难过得吃不下了?”沈行舟嘴角噙着笑,刚才他还有些紧张的样子,现在整个人仿佛松了一口气。
林舒雨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四周突然静了一瞬,蝉鸣声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发出像“嗞嗞”漏电一样的声音。
“啧,林舒雨。”
直到戏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惊愕地抬起头。
沈行舟挑着眉,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有些不大乐意的样子,“不是说要对我负责的吗?怎么?我走了你就可以不负责了吗?”
“嗤。”林舒雨不屑置辩,明明就没什么好负责的,还故意逗人。
“哦吼,真打算不认账了是吧?”沈行舟两只手突然捧住她脸,把她的嘴巴挤成了“喔”型。
“唔唔…”林舒雨感觉自己口水都快要掉下来了,慌忙去掰他的手,可他故意使坏不放,急得她艰难发声,“抠…遂…”
“哈哈哈…”沈行舟终于放了手,但整个人笑成了一只弓脚虾。
虽然很气,但是很少看见他笑得如此爽朗,没了往常沉郁的气息,像一个透明的少年。
少年笑完了,又来哄她,两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脸颊,略带薄茧的指腹像是会导电一样,让她整个人酥酥麻麻。
心想,哼,笑你个大头鬼,还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你等着吧,扑倒计划进入倒计时,再也不会同情你了!
还有,我这脸是很好摸吗,他怎么摸得这么自然,舍不得放的样子。
林舒雨一脸恼怒,气呼呼瞪他。
沈行舟却眼底含笑,手还摩挲着她脸颊,“下午我去警队加班,晚上很晚,别等我。”
“……”
咦?怎么有种丈夫跟妻子报备行程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