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晏成脚步一顿,再次提速追到她身边。
混乱的人群里,两人眼神轻轻交汇,又欲盖弥彰地飞快避开。
藏匿在喧嚣下的心潮暗流涌动,他故作镇定地跟上她的节奏。
冯乐言纳闷,这人平时混在班里慢跑,从不会超前。
扭头看他优哉游哉的样子,难不成是在和她较劲?顿时恍然,眼里瞬间燃起斗志。
憋足劲,一口气甩脱他冲到终点线。
梁晏成傻眼,看着马尾辫一甩一甩地离开跑道,郁闷地回到课室,一屁股坐下埋头吃早餐。
冯乐言咽下一口包子,得意洋洋道:“你这家伙还想赢我,再练500年吧!”
梁晏成深受内伤,嘀咕:“我迟早被你气死。”
“你说什么?”
梁晏成一口老血憋在心里,扯起嘴角:“我说今天天气好,正合适晒‘番薯’。”
“是番薯,还是吃的番薯?”
冯乐言说完自己都觉得好笑,乐不可支地抖起肩膀。
梁晏成眸光带笑流转,看着她意味深长地开口:“是番薯。”
冯乐言点着头说:“小狗小猫都挺爱晒太阳的。”
梁晏成笑而不语,似乎想到什么,抽出物理卷子说:“这里有道题出得有些刁钻,你做出来了吗?”
冯乐言捏着包子凑近,盯着压轴题认真思索一会,念道:“仅改变bc段的半径,根据出题者的角度反推,改变这个条件会……水平方向的共速速度是定值,乙到达最高点的时候也只有水平方向的速度,初动能——”
“等等,”
梁晏成温和打断她的话,点着示例图说:“你看甲的受力面……”
前面的男同学也参与进来,扭头说:“出题老师肯定不是这样想的,压力最大值……”
三人各执己见,讨论得不可开交。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依然没有得出结果。
冯乐言只好鸣金收兵,眼巴巴地看着徐有志走上讲台。
徐有志腋下夹着试卷,边走边看向后排,说:“我都不想说你们那几个男同学,上课的时候,坐姿能不能端正一点?歪得跟黄赤交角一样。”
话音刚落,懒洋洋地斜靠在桌上的几个男生立马挺直腰杆。
徐有志往幕布前一坐,摊开试卷放在投影下开始评讲,点着选择题说:“第二排来开火车,报答案。”
黄颖如立马站起,清脆有力地答道:“A!”
徐有志点头,默不作声地让下一个接着报。
除非报答案的同学答错了,简单的题目不会再细讲。
冯乐言连听6题答案,在试卷上一直打勾。
每一题都让学生先分析解答,徐有志再补充,有条不紊地讲到最后的压轴题。
冯乐言越发认真,只等老师印证自己的想法。
徐有志忽然抬起头,目光扫过全班后定在后排,说:“梁晏成,你上来做这题。”
冯乐言眼里闪过戏谑,无声地发出一句‘哦’。
梁晏成一脸淡然,在她充满兴味的视线里缓步走上讲台。
遵循内心的想法,一气呵成地写下运算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