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又突然张开双臂,在空中划了个大大的圈,脆生生喊道:“有那么开心!”
宋祈然猝不及防,险些被她挥开的手臂撞到下巴,看着黎念又要左脚绊右脚,他忙伸手一捞,再次将人圈进怀里,揉着她的后脑勺,无奈又好笑:“看出来了。”
“你的眼睛真好看。”
黎念这会儿是梦到哪句说哪句,“眼睛用粤语怎么说?”
宋祈然挑了下眉,不太确定地发了一个音。
“唔系喔,系ngaan啊。”
黎念的眸子氤氲着水汽,湿漉漉的,宋祈然忍不住低头,在她的眼尾亲了一下,又问:“那鼻子怎么说?”
“呢个?”
黎念弯着眼笑,点了点自己的鼻尖,不等她回答,宋祈然又在她指尖碰过的地方落下一个吻。
“干嘛亲我?”
黎念的脑袋后仰,连疑惑都带着醉意。
“我好学。”
宋祈然用指腹摩挲着她软嫩的唇瓣,低哑的声音和他眼底的光一样蛊惑,“这里呢,怎么说?”
黎念轻易中了他的圈套,“嘴”
字还没说完整,男人的吻就压了下来,清冽气息铺天盖地而来,闯进她的齿关,毫无顾忌地席卷每一寸甜美。
沾着酒气的津液和呼吸比宋祈然想象中的更容易上瘾,他好像也醉了,怎么吻都不满足,身子一转跟黎念换了个位置,将她抵在玻璃护栏上,唇舌纠缠,辗转不休。
待他终于留恋不舍地放过她之后,黎念的脸更红了,本就昏沉的脑袋也更晕加眩,只好本能地大口喘气,平复那快要蹦出胸膛的心跳声。
过了片刻,她咬着微胀的下唇,忽然往前一凑,醉人的呼吸拂在宋祈然的脸上。
“好亲吗?”
宋祈然顺着她:“好亲。”
黎念抬着有些沉重的眼皮,羽睫微颤,定神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极其突兀地来了一句:“那你要跟我结婚吗?”
时间在两人面前蓦然定格,就连轻扫而过的晚风都被抽走了流动的力气,凝固在这秋夜的露台上。
宋祈然的瞳孔猛地一缩,目光直直落在她的脸上,只剩下全然的错愕。
他万万没想到,这句话竟会在这样一个寻常的夜晚,被醉意熏然的黎念如此直白地问出。
良久,宋祈然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心底泛起滚烫的潮意与化不开的温柔,他缓缓抚过黎念泛红的脸颊,沉声道:“这话不该由你来问的。”
毕竟他为了一枚戒指,反复折腾设计师改了八次稿子才定版,要是在这时被抢了节奏,岂不是没有用武之地了?
好在眼前这个姑娘醉得够彻底,她压根没听懂宋祈然的话,含混地嘟囔了一声,像是完成什么重大任务,强撑的那点精神瞬间松懈,傻气地笑了一下,然后缓缓闭眼,软软地向前倒去,落进宋祈然及时敞开的臂弯里。
宋祈然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他将黎念打横抱起,离开露台朝着卧室迈步走去。
醉鬼,八成醒来后也不会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
空出休假时间的黎蔓,终于在一星期后落地颐州。
大姐一来便揽下了照顾父亲的所有琐事,陡然多出大把空闲机会的黎念却没着急休息,她早就敲定了出差行程,应下清州招商办的正式邀约,准备动身去做一趟实地考察。
出发那日,宋祈然竟也现身机场。
黎念下意识以为他也有什么外地工作,可看那阵仗又觉得不对劲,他孤身一人拖着行李,身边连个助理都没有,实在是反常。
仔细一问,这人居然是来陪她出差的。
黎念以为自己听错了:“看来泛亚的业务量还是不够宋总发挥。”
宋祈然并不介意她的打趣。
事实是他为了这一趟行程,推掉了许多紧要安排,甚至连着加班一周,硬是把堆积如山的手头工作提前清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