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霖看著夜空中绽放的烟花,重重点头。
假期最后一天,张小霖已经能自然地叫出每个亲戚的称谓,会帮著准备饭菜,还能和孩子们玩成一片。
临走时,牟桂珍红著眼圈往她包里塞各种特產。
“有空常回来。”老人拉著她的手不捨得放。
李程走到张培身边。
“哥,我过几天也要去省城发展了,嫂子留个电话,万一联繫不上我哥,我联繫你?”
霍青青很是开心,这几天的接触她深知李程才是这一家人里最有钱的。
两人互换了电话號码。
一家人也都各自离开。
李程一家四口坐上了返回元广的麵包车,碍於李光泽夫妇在场,张小霖掏出手机发起了简讯。
“憨子,你这几天很不正常哦?怎么这么喜欢炫耀了?还和嫂子走那么近干嘛?”
李程掏出手机,看了眼简讯又看了眼气鼓鼓的张小霖,脸上忍不住的笑了笑。
正打字回復,张小霖的简讯又来了。
“你笑什么?”
“霖儿,我这么做的目的只是想阻止我哥和她结婚,我知道我哥有一个深爱的初恋,他们两在一起不是因为我哥爱她。”
张小霖看著手机,整个人有些呆住。
愣了半晌,李程的手机上再度收到一条信息。
“我明白了。”
回到元广的第三天,李程简单交代了公司事务,独自踏上了去省城成川的班车。
他此行的真实目的,也只有张小霖知道。
成川的春天比元广来得早些,街道两旁的梧桐已抽出嫩芽。
李程在张培公司附近租了间简陋的单间,置办了两身便宜的西装,然后对著镜子练习著微笑。
周一早晨,李程走进那家知名保险公司的大厅。
前台是个涂著鲜艷口红的年轻女孩,头也不抬地问:“应聘的?填表。”
李程在应聘岗位一栏写下保险销售,学歷栏空著,工作经歷只简单写了个体经营。他知道,过於光鲜的简歷反而会引起怀疑。
面试官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扫了眼简歷,语气淡漠:“没做过销售?这行压力很大。”
“我能吃苦,主要是需要赚钱养家。”
也许是这份朴实打动了面试官,王经理打量了他几眼,最终点了点头:“行吧,那你明天过来参加新人培训。试用期三个月,达不到考核標准,自动离职。”
“谢谢王经理!我一定努力!”
走出写字楼,李程长长舒了口气。
第一步,总算迈进去了。
他知道,张培就在这座城市里,被困在那看似光鲜实则压抑的保险工作中,一步步走向既定的悲剧。
他掏出手机,给张小霖发了条简讯:“霖儿,应聘上了,明天开始培训,放心。”
很快,张小霖回覆:“注意身体,別太累,有事打电话。”
第二天,李程准时出现在培训教室。
教室里坐了几十个形形色色的新人,有刚毕业的学生,有下岗再就业的中年人,也有想换个活法的年轻人。
培训讲师在台上滔滔不绝地讲著保险条款、销售技巧、话术演练。
李程听得格外认真,不仅因为这是他接近张培的偽装,更因为他发现,保险这门学问,確实有其价值,里面的门道对他理解风险和人性也有帮助。
培训间隙,他装作无意地向身边的同事打听:“听说我们公司有个挺厉害的团队长,叫张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