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便够折腾,那由着我去折腾。”
赵娴就那般看着他,“那你让他有家不能回。”
姜良旭张了张嘴,知道自己做的事被看穿了,“……这不是怕夫人留遗憾嘛。”
慧能大师这次回来,并不打算久待,且还要带着徒弟灵空继续云游,但那会儿赵娴还病着,姜良旭虽是朝廷官员,却也不能硬绑了护国寺的大师留下,恰好收到老爷子的信件,便拜托了老爷子拖住慧能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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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旧年终、新年始的一个月。
越是到年底,府上越是忙碌,小平安姜书锐的百日宴定的年后,倒也不与除夕相撞。
自秋猎受伤后,赵娴虽然病是好了,却落了疾,也比往年怕冷了些,屋中烧的炭火比起往年都要多许多,成日缩在屋中轻易不踏出门。
国子监早在腊月十五便闭门放假了,赵志的儿子赵文耀回了姜家。
除夕这日,姜家暖阁外,孩童笑声咯咯不断,赵文耀带着姜书岫在院子里打雪仗玩。
老爷子让人置了一张书桌,安安静静作画无人打扰,姜良旭和姜维对弈,姜恒同陆昭莹在一旁说着悄悄话,黎莲娘时不时看一眼襁褓中安睡的小儿子,崔婷玥近来迷上了蜀绣忘我练习。
赵娴透过窗户看着屋外跑闹的孩子,“等岫姐儿三岁,给她寻个武师傅,女孩子有武艺傍身,长大了不易被欺负。”
姜维闻言突然抬头,“以后挑两会武艺的丫鬟便可,岫姐儿性子本身就好强,若是再习了武,往后怕是说亲难。”
“你这当爹的还养不起自己女儿了?”
赵娴平静的看着姜维,想的却是书中姜书岫没能活过及笄的下场,她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岫姐儿长大,求人到底不如求己。
黎莲娘冲着姜维摇头,转而看向赵娴,“娘与岫姐儿想到一块儿去了,岫姐儿前儿还说要让她二叔给她寻一位武师傅,我当时想着她是女子那能习武,便不让她去寻二弟,现在看来还是听娘的,待岫姐儿三岁便寻一位武师傅。”
黎莲娘想的多些,她感觉婆母不是平白无故说起此事,琢磨着是否与秋猎婆母受伤有关,但总归不是害岫姐儿。
姜维皱眉,他还是不认同这离经叛道的行为。
姜恒倒是来了兴致,“说来我以前还教过莹莹几招。
大哥,女子也可习武,我记得以前在衙门当值,遇到过一位衙内,平时瞧着人模人样的,喝醉酒便打媳妇老娘,前头的媳妇就是他失手打死的,后面又娶了一位,继妻小时候跟着走镖的叔叔学过武,给那男人揍了几次,后面再没敢喝醉了,自也不敢与他妻子动手。”
黎莲娘蹙眉,“酒品差者,非良人。”
抬眸看了眼窗外嘻嘻哈哈的小团子,她以后定然要为岫姐儿好好挑选人家的。
姜恒给陆昭莹剥了颗宫里前两日赏下来的贡橘,“说他酒品不好吧,可与他喝酒的同僚那般多,却没见他发酒疯与人动手过。”
最后一句话说的很有意思,不是酒品不好,是人品不好,知晓与同僚动手讨不到好,故而只会欺凌比他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