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尚书“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他死死盯着那满箱的黄金,浑浊的老眼中,泪水奔涌而出,哽咽着,像个孩子。
“天佑大秦。。。。。。天佑大秦!国库。。。。。。国库有望了啊!”
满朝文武,尽皆失声。
之前还声泪俱下的儒生们,此刻面如死灰,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任何关于“国本动摇”的空谈,在这些能充实国库、强军富民的黄金面前,都显得那么的苍白,那么的可笑!
扶苏缓缓走下龙椅,来到箱前。
他先是拿起一顶属于月氏王子的金冠,掂了掂,然后,他拿起了那张面额为“壹佰万圆”的宝钞。
他一手托着沉甸甸的黄金,一手举着轻飘飘的宝钞,转身,面向满朝文武。
年轻的帝王,声音前所未有的洪亮、坚定,响彻麒麟殿的每一个角落:
“众卿都看到了!”
“这,就是太傅给朕,也是给大秦的成绩单!”
“他用这张纸,从西域换回了这座金山!他告诉朕,也告诉天下人,我大秦的信用,比黄金更宝贵!”
“现在,谁还认为,宝钞是虚物?谁还认为,太傅在动摇国本?!”
扶苏的目光如利剑般扫过叔孙通等人,后者羞愧难当,齐齐将头埋得更低,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
一场针对新政的围剿,一场足以动摇国本的朝堂风暴,就此烟消云散。
然而,扶苏并未乘胜追击,清算这些老臣。
他走到面如死灰的叔孙通面前,亲自将他扶起,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先生之忧,朕已明了。但事实证明,开疆拓土与富民强国,并行不悖。”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
“朕欲以西域之利,于咸阳城外,建‘华夏学宫’,网罗天下典籍,请先生为学宫大祭酒,专研上古典籍,为我大秦,存续万世文脉!先生,可愿?”
这一手以退为进,瞬间击中了叔孙通的软肋。
不追究,反而重用,还将儒家最在乎的文脉传承抬到了国策的高度。
这是何等的胸襟,又是何等高明的帝王心术!
叔孙通愣在原地,浑身巨震,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帝王,眼中充满了惊愕、感激,最后化为深深的敬畏。
“老臣。。。。。。领旨谢恩!”
他颤抖着,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一场滔天风暴,消弭于无形。
站在一旁的李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后背已是冷汗涔涔。
他惊恐地发现,这位新皇的手段,越来越有。。。。。。楚中天的影子了。
就在麒麟殿内气氛重归祥和,君臣尽欢之际。
“报!西域十万火急!!”
又一名信使冲入大殿,他的神情比之前那位更加惊惶,手中的军报,竟是用金箔打造!
殿内气氛,瞬间再次冰封。
扶苏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接过那份量惊人的“黄金战书”,展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