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是她对年幼女儿的保证,确保小女孩儿能在新家庭里自由自在、如鱼得水,也是她给这段堪称灰姑娘与王子的爱情的一段保质期。
爱情保质期若能延长,两人情深意浓诞下孩子是理所应当。
要是中途一拍两散,没有骨肉牵挂,照样谁也不碍着谁。
隔了一两秒,邵衡突然笑了,他说“好”
。
从一年协议,到四个月恋爱,再到现在,五年考察期。
她终于也肯将他纳入未来规划中。
他会担任好父亲的角色,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
五月二十一日,小满,吉日良时。
两人前往民政局领证结婚。
这日期说来还很玄乎,同小满的名字对应上。
最开始,邵衡在领证日期上下足了功夫。
一个自小接受唯物主义、从来对鬼神之说嗤之以鼻的人,从四月起,跑遍了京市寺庙与出名的大师。
然而他不是嫌弃日子谐音不对,就是认定天气不好,总之,没有一天是合他意的。
严襄笑道:“你再拖下去,咱们可以等认识三周年再结婚。”
那会儿都要到十月,邵衡哪里肯。
到最后,是三个人一块儿坐地上看日历选日期。
两个大人围着一幅巨大的日历挑挑拣拣,小满趴在中间,用双手托着下巴,一边听两人争论自己听不懂的话,一边吸果冻。
她知道结婚的意思,却不明白“领证”
,迷迷糊糊的,还以为父母是在挑选重要的日子,去领幼儿园的小红花。
邵衡又翻过一页,时间来到五月。
五一假期,领证的人会比往常要多上不少。
严襄抱着抱枕,百无聊赖地瞄向他——
男人浮起青筋的大掌按在日历上,眸光飘来飘去,从某一点上掠过又收回。
如此反复,却又什么都不说。
严襄眉尖微挑,意识到什么,故意道:“要不看看六月?”
说着,她伸手要去翻页,却被邵衡牢牢压住。
他实在别扭。
严襄忍笑,问他:“五月十九号怎么样?”
邵衡:“……为什么是这一天。”
他低垂下眼,睫毛根部微微颤动,刻意敛去自己眸中的情绪。
但实在太明显。
他分明就是有中意的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