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涟露出一副非常难为情的样子,“震禾现在跟我非常亲,已经离不开我了。
尚奶奶说,她们会告诉雅莉,震禾是我跟她生的孩子……”
楚修一言不发。
“至于钦沂,他们没有表态,毕竟她是个bea嘛。”
楚涟耸了耸肩,笑眯眯地说,“哦,对了,关于你的话,他们的意思是可以给你一笔钱安置你,你可以拿着钱搬出去,但你不要走得太远。
毕竟震禾还小,他需要喂奶或者怎样的时候,你可以及时过来帮忙,但千万不能让雅莉发现你的存在。”
“你说完了?”
楚修问。
“他们让我转告你的就是这些。”
楚涟无辜地点点头。
楚修的眼光先是在楚母身上停留,楚母整个过程就像什么都没听到似的,佝偻着腰,一个劲在那擦拭着干净无比的餐桌。
然后楚修才把目光移到楚涟身上。
他把钦沂稳稳地抱好,走到楚涟面前,一个带风的巴掌把楚涟脸都打得歪了过去,楚母惊叫一声,就要过来阻拦楚修,楚修狠狠一把掀开她:“你给我滚开!”
“哥你疯了!”
“我不是你哥,你们也再也不是我的亲人。”
楚修擦了擦手,“你们两个真让我恶心。”
楚涟捂着脸,委屈地说:“你跟我发脾气算什么本事,这些都是苏伯母尚奶奶他们安排的,我也没办法啊。”
楚修不理他,转回卧室里收拾了更多的东西出来,这大包小包里面,包括他自己所有的东西,还有钦沂的东西。
他利落地打包好后,就要转身离开。
“你要去哪?你自己走无所谓,你得把钦沂放下吧。”
楚涟在他身后叫道。
“我自己的女儿,我当然要带走。
既然你们都瞧不起bea,我绝对不可能给你们任何人再作践我,作践我女儿的机会。”
“那你得把行李打开我检查一下,万一你把苏家的财产带走了呢?”
楚涟说着就要过来,楚修抓着他的手,又甩了他一巴掌:
“滚蛋。”
这两个巴掌完全把楚母和楚涟打懵了,他们就像看着一个不认识的人一样,瞠目结舌地看着楚修一手抱着苏钦沂,一手拉着行李走出了家。
由清晨时分到薄暮降临,楚修一直在失神地带着孩子四处漂泊游走。
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一个去处,但他真的想不出自己和钦沂应该去哪里、可以去哪里。
他的心快要疼烂了。
这个男人前半辈子都在像一头勤恳的黄羊,一只不停挨打还把头凑到主人面前的老狗,乞求着家人的怜悯,乞求着一点点真切的关爱。
而现在最后一层遮羞布被撕去了。
他也失去了她的爱。
她不记得他了,她回到了她应有的位置,就像星座回到了她永不逊位的轨道。
他也如一颗泥点一样,从此以后,将从她璀璨的人生里被轻飘飘拭去。
他这一生真正幸福的时光,也不过就是和她确定关系的那两个月,加上整个孕期的九个月。
大梦一场人去楼空,围绕着他的华宴与心爱的女孩统统被收走。
四面八方一片洁白,仿似众鸟飞绝的皑皑大地。
“雅莉,我该怎么办呢……”
从知道苏雅莉受伤住院,到今天这一刻,他一直都没有流眼泪,现在他终于泪如雨下。